================= 书名:全职【韩文清x你】我只爱你 作者:明月思君 文案 青梅竹马,破镜重圆,我爱韩文清呀本文lofter首发,搬运到晋江。 内容标签: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:主角:林双双,韩文清 ┃ 配角:秦轩,张佳乐,张新杰,林敬言 ┃ 其它:韩文清,韩文清x你 ================== ☆、part 1   毕业后你又回到Q市,对外宣称回家方便照顾爸妈,真正的原因只有自己知道。曾经听说过一句话,因为一个人,爱上一座城。你想它是对的,就像Q市对你来说是最特别的存在一样,不止是因为这是你的家乡,更是因为……韩文清。   你拖着行李箱,走出机场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,几朵稀薄的白云悠悠地飘荡着。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心酸,眼角不受控制地有些湿润,你看着熙攘的人群,心里想到,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呢?大约是去年春节吧,匆匆忙忙地回来,没呆两天,又匆匆忙忙地走了。你漫无目的地在大厅外转着,秦轩这家伙,不是说来接我的吗?怎么也看不见人。   正当你准备打电话的时候,忽然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,你循着声音看过去,很容易就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身着骚粉衬衫的男人,正在朝你猛烈地挥着手,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。你眼角一抽,克制住自己装作不认识他的欲望,认命地朝他走去。   刚走到他面前,秦轩就特别激动地和你说:“哎呀,等你老半天了,也不知道穿显眼一点。”你丢了一个白眼给他:“像你一样吗?花孔雀先生。”秦轩知道你嘴巴毒,也不和你计较,接过你手里的行李箱说:“走吧,我带你去找车。”你跟上他的脚步,一边问他:“最近怎么样啊?”他显然对你开启的低级话题很不满意:“我说大小姐,我们不就一个星期没见吗?”你想了想,确实没错,于是强词夺理:“那你这个星期过得怎么样啊?”   秦轩是你的师兄,师从同一位教授,不过大概是不太适合读书的缘故,你用了一年半就读完的研究生,这人读了整整五年。你刚读研的时候,他已经在老教授手下呆了两年了,直到你连博士学位都拿到了,他才堪堪读完硕士。不过他脾气好,和你很谈得来,自然而然地,你们成了非常好的哥们,曾有好事的朋友想把你们凑一对,最后均已失败告终,原因是你们不来电——其实是因为你们心里,都藏着一个人。   你曾吐槽过他的读研经历,直到一次偶然机会才知道,这人来读书纯粹是闲得慌——丫的这货是一隐藏富二代,自己还有自己的公司,虽然规模不大,利润还是很可观的——他是这么跟你说的,不过公司具体是干什么的你就不得而知了,所以你对这话还是抱着一点怀疑的,不过这并不影响你们的友谊。   秦轩带着你往前走,一边说:“就那样吧,挺正常的,没什么大事发生。”说着话,你们走到了露天停车场,当他在一辆大巴前停下的时候,你不明所以:“怎么不走了?”他一脸理所当然:“到了,就这儿,上车吧。”你想自己如果在喝水的话,一定会忍不住喷他一脸,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:“大巴车?”你晃晃脑袋,看他没有否认的意思:“你太夸张了吧?给我包了一辆大巴啊!”他抬了抬手,示意你上去,你还没缓过劲来,一边傻乎乎地上车一边说:“哎呦我知道允许你来接我是你的荣幸,贵宾级迎接也不至于这样……”你的话没说完就断了,因为车上已经有人了,将近十个人,全是大小伙子。你愣了一下,把没说完的最后一个字补全了:“……吧。”   然后你就呆在了前方,秦轩已经上来了,说:“别傻愣着啊,找个地方坐。”一个扎着辫子的男人叫你:“呦,老板没骗我们,真的有妹子,妹子,来来来,随便坐,看上哪里坐哪里啊。”你花两秒钟找回了语言,看着面前这个男人:“你是……张佳乐?”你也是玩荣耀的,当然认得出眼前的大神。这时你开始意识到不太对劲,秦轩已经拉着你在一群职业选手中坐了下来。   张佳乐见你认识他,还是很高兴的,说:“诶,妹子你也玩荣耀的啊,喜欢哪支战队?”你还没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答道:“霸图。”此言一出,白言飞也乐了:“哦喲,姐姐你是我们的粉丝呀,你是不是咱们以后的老板娘啊?”他的重点其实在后半句,可是你的反射弧大概有点长,找错了重点:“你叫我什么?!”开什么玩笑,你不过才二十五岁,怎么就沦为“姐姐”了?   白言飞挠挠头,自己叫错了吗?明明就应该是这位“老板娘”比自己大啊!秦轩很明白你炸毛的点,赶紧给你顺毛:“你永远青春美丽十八岁,OK?”你被这么一闹,脑子终于正常了一点,看向秦轩:“不是你给我解释一下,今天这惊吓有点大啊?”秦轩慢条斯理地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你:“我本来是要来接你的,结果发现我们队员也是今天到,这不正好带你蹭车吗?省油又环保。”   你现在有点绕不清楚:“你们队员?”秦轩说:“我不跟你说过吗?我是自己创业的,你还一直不信,现在信了吧?”你还是对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表示怀疑:“你是霸图的老板?”他很理所当然地看着你:“是啊。”你眨了眨眼睛,恍然大悟:“噢,你就是传说中那个被韩文清一嗓子吼出了会议室的霸图老板?”然后就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:“哈哈哈哈秦轩你也有今天……不行笑死我了……哈哈哈”   秦轩顿感膝盖中枪,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霸图队长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韩文清今天脸色特别不好,奇怪,这场比赛明明赢了啊。不过介于韩文清一向是“钱包脸”,他也没有太在意,很无奈地说:“小韩啊,你看,那次之后,我现在特别出名。”你乍一听到他说的话,笑声戛然而止,颤颤微微地转过脑袋,正巧碰上那人严厉的目光。你“刷”地收回目光,韩文清!你现在真后悔没有在认出张佳乐的那一刻逃跑,自己真的是傻了,霸图队员都在,他韩文清怎么可能不在?而他恰恰是你最想见到,又最不敢见到的人。在这样的场合突兀地重逢,你还没有做好准备。   秦轩敏锐地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,虽然不明所以,还是跳出来缓和气氛,对你说:“你可别笑了,那通电话就是你给我打的。”你现在脑子有点乱,见秦轩给你搭了个台阶,立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脸上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神情:“怎么可能?我才不背这个锅!”秦轩一脸正经:“真的是你给我打的,让我给你带东西那一次。”你抽了抽嘴角,秦轩并不是骗你,你现在想起来了,敢情自己才是罪魁祸首?   你尴尬地“呵呵”一笑,思考着让司机在高架上把你放下去的可能性有多少。秦轩看出了你的不自在,继续说:“你不是挺喜欢霸图吗?来,今天见着真人了,给你们介绍介绍?”你在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后,只能硬着头皮装作和韩文清第一次见的样子,干笑一声:“好啊。”然后把思维扯会正常轨道,主动介绍自己:“各位大神你们好,我叫林双双,今天见到你们,特别激动……哈哈,激动,激动。”秦轩有点奇怪地看着你,这姑娘不会见到偶像傻了吧,平常那机灵的,现在整个就一个呆子啊。   张新杰看了看韩文清,发现他没有要说话的样子,于是开口说:“你好,我是张新杰。”你尴尬地笑着:“我知道我知道,张副队的战术很厉害的,我也是荣耀粉。”你本来要说“霸图粉”的,话到嘴边生生转了个弯。张佳乐旁边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说:“你也玩荣耀?玩的什么职业?”你知道他是林敬言,调整了一下面皮,尽量无视了韩文清,表情总算自然了,笑眯眯地说:“啊,林敬言大神,我玩的是神枪。”……其实是拳法家。你毫不心虚的睁着眼睛说瞎话,因为说实话,你反而会心虚。   张佳乐好奇地说:“咱们队没有玩神枪的呀。”你信口拈来地瞎扯:“啊,因为我也挺喜欢周泽楷。”白言飞有点不平:“老板娘,你可不能光看脸啊,就是看脸咱们副队也挺帅的,女粉丝也很多的。”你忙着思考怎么圆自己的谎,没有在意他的称呼,说:“是啊,所以我以前玩儿牧师的!”   坐在韩文清周围的几个人都很明显地感觉到,你的话一说玩,韩文清周身的气温下降不止一个度,几人都感觉奇怪,队长从这姑娘上车以后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,一直盯着窗外看,这不正常啊。但是没人敢问韩文清,张新杰想着要不回去以后私下问问队长好了。   你很容易就忽视了韩文清,因为你发现这人根本没打算理你,除了秦轩说话那一次,他连看都没看你一眼,你松了一口气,顿时自在多了,但是他对你像对陌生人一样,你又觉得心里堵得难受。可是他这样对现在的你来说算是好事,你渐渐找回了智商,和霸图的人聊起天来。   正聊得开心,你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,你看了看屏幕上母上大人的来电,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,划开接听键“喂”了一声。母上大人在那边问:“不是今天的飞机吗?到了没?”你留了个心眼,问:“妈,怎么啦?”你妈妈说:“到了就赶紧回家,你陈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小伙子,回来好好打扮打扮,晚上去和人家吃个饭。”你顿觉头大,从你上大学开始,老妈就时不时问你“有男朋友了吗?”生怕你嫁不出去似的。   你庆幸自己没回答到了,语气一转,颇为惋惜地说:“哎呀,妈,太不巧了,我今天去机场迟到了,没赶上飞机,我就只好改签了,我现在刚回到学校呢。”可惜你老妈实在是天下第一了解你的人,说:“别给我来这一套,你今晚上不去,就别想进家门儿!”老妈了解你,你自然也是“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”,抬远了手机,提高了声音:“喂?妈?你还听得见吗?妈?”你顿了一下,无视了老妈那边的说话声,继续说:“妈,妈?诶呀是不是信号不好啊,你听得见吗?算啦算啦,我先挂啦,既然我还没走,正好还有两个问题找我们教授讨论一下,晚点给你电话。”然后果断地挂断了电话。   一群人全被你活色生香的演技惊的目瞪口呆,白言飞最先开口:“老板娘,你是表演系毕业的吧?这演技……”你很是得意:“虽然不是表演系毕业的,不过……等等,你叫我什么?”谢天谢地,反射弧能绕地球好几圈的你终于反应过来了,要不然这误会可大发了,白言飞一脸无辜:“老板娘啊?难道不对?”你无奈了一瞬,然后用一种老奶奶的慈祥语气说:“孩子,你这误会大了,霸图老板娘,我担不起啊。”   秦轩显然还沉浸在你精湛的演技中,一脸震惊:“我说,你丫上次给我打电话信号不好,不会这个的翻版吧?”被揭穿的你一脸理直气壮:“怎么可能?我是这样的人吗?”秦轩特别鄙视:“你就是这样的人。”白言飞问秦轩:“老板,这个姐姐不是咱老板娘啊?”你险些跳脚:“说了别叫我姐姐,我年轻着呢!”秦轩白你一眼:“你本来就比人家大。”然后回答白言飞:“不是,你看看她咋呼的,你们老板我瞎了也不会看上她啊!”   你刚要反驳,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你的室友苏桥,刚接起电话她就问你:“你没回家?”你说:“我都到Q市了,在路上呢。”你立刻反应过来:“我妈找你了?”苏桥说:“是啊,问我你是不是改签了,我给你瞒下来了,诶你为什么要骗你妈呀?”你没好气地说道:“她让我今晚去相亲。你说我这舟车劳顿的回家还得受这种折磨,总得先让我缓缓吧。”苏桥“噗”地一声笑出来,同为经常被长辈关系感情生活的“战友”,她还是很能理解你的,没再多说,讲了两句就挂了电话。   你想了想还有求于秦轩决定不和他计较刚刚贬低你的话,问他:“你们这是要去哪啊?”秦轩说:“回霸图啰,然后我送你回家。”这厮一定是故意的,你没跟他计较:“你知道Q市哪些酒店好点吗?”秦轩:“你不回家啊?”你一眼瞪过去:“你就给我明知故问吧,等我修整两天,总得好好‘打扮打扮’才好去见那个所谓的青年才俊啊。”秦轩想了想:“要不你在霸图宿舍对付一晚上?带独立卫浴,比你在酒店安全。”   你觉得不太合适,白言飞立刻说:“老板娘……”你一眼瞪过去,他改口:“姐姐……”你磨着牙:“不要叫我‘姐姐’!”他再次改口:“好吧,妹子,老板都拍板了,你纠结什么呀。”你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拒绝,想了想自己空瘪的荷包,又点头答应了:“好吧,谢啦哥们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好吧,你承认你是为了韩文清,想离他近一点,哪怕一会儿也好。张佳乐开玩笑地问:“只请老板呀?”你赶紧改口:“请你们全队吃饭。”韩文清看着窗外的眼光一动,全队,那……也包括他了?    ☆、part 2   正巧赶上下班的晚高峰,在路上堵了一会儿,到霸图的时候正巧是晚饭时间,下车前你主动邀约:“都说择日不如撞日,刚说请你们吃饭,不如就今晚吧?”张佳乐第一个响应:“好啊!”林敬言白言飞他们也积极响应,张新杰倒是没什么意见,不过他比其他人心细,察觉到韩文清的情绪不太对劲,虽然不明所以,不过还是询问地看向韩文清:“队长?”韩文清脸色黑着脸,惜字如金,答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   这是他今天晚上跟你说的第一句话,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你,不过听到他的声音,你还是忍不住心跳。这个人,即使过了这么多年,在你以为再也不会动心的时候,还是能凭一个字就轻易地拨动你的心弦。   你们约好七点在楼下见面,秦轩替你安排好住宿也先离开了。抹了把脸,又重新梳理了头发,看着镜子,忽然想起了过去的事。   你和韩文清是邻居,从小一起长大,俗称青梅竹马。周末的时候你最喜欢去他们家找他玩,顺便蹭饭吃——真不是你贬低自己老妈的手艺,只是同韩妈妈比起来,你老妈做的饭菜,大约只能用“能吃”来形容,对此你不止一次表达过对老爸的敬意——老妈烧的菜吃了二三十年,还每一次都表现出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,你相信,如果不是你舌头太挑,一定就是你爸味蕾不好。   韩文清教你写过作业,帮你浑水摸鱼地抄过老师罚你的抄写,变着字体替你写的检查签过字,初中的时候领着一帮朋友替你揍过校门口纠缠你的地痞……你上高中的时候他正好毕业,拿到S中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你去找他,没有忍住就跟他表白了。时隔多年,那天下午的情景还是扎根在你的记忆里,毫不褪色。   你记得午后的阳光正好,你和韩文清约了在公园见面,把录取通知书递到他眼前的时候,你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你看你看,我考上了哦,以后我就是你的学妹啦!”韩文清看着你笑了,说:“好啊,学妹。”你看着他的笑容呆住了,你那时候觉得,心里有朵花,长长久久地浇灌和照料,在那一刻,忽然“嘭”地绽放了,然后你就表白了:“韩文清,我们在一起吧。”   他愣了一下,问:“你说什么?”你看着他,一字一顿说得特别认真:“我说,我喜欢你,我们在一起。”韩文清脸上的笑意加深,就回了你一个字:“好。”你人生中第一次表白,就等来了一个字的回应,颇有点不满,不过想了想韩文清的脾气,又是个嘴笨的人,也就不和他计较了。突然回过神来发现他回答的是“好”,一瞬间你又雀跃了,他答应了!你一激动就跳起来往他身上扑,他抬手抱住你,你们就相拥在那棵散发清香的槐树下。有路人走过,纷纷朝你们投来善意的微笑。   你回忆着那时他的笑容,那是你见过的笑意最浓的一次。从上初中开始,他就已经是不苟言笑的“黑面神”了,即便对着你,他也不怎么笑,整个就一钱包脸的缩小版,当时还以为他是青春期叛逆,谁想这家伙长大后反而愈发严肃,天天板着个脸。不过话说回来,也不知道是不是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的缘故,你就是觉得他怎么看怎么顺眼,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你想到一个词,叫“鲜衣怒马”。你想了想他今天的脸色,摇头自言自语:“真是年纪越大,脾气越大。”   抱怨完,你又看了看镜子里的人,心里又涌上一阵失落,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,他当然也不是从前那个他了。你叹口气,呆会儿见到他,要怎么说呢?   好久不见?   我回来了?   最近过的怎么样?   ……   不行,你晃晃脑袋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,用对付秦轩的话题来对付韩文清?你脑子被门挤了才会这么干。想了想,他大概是不想见到你的,刚刚在车上,他可是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,你叹口气,怪不得他,毕竟,说在一起的是你,说分手的也是你。算了——你想,他想当做不认识你,那就当做不认识吧。想到这里,又觉得自己答应在霸图住一晚的决定太过草率,立马决定就坐在这儿对付一晚上,明天一早就走。   正在胡思乱想,房门响了,你一惊,赶紧过去开门,门外是张佳乐,后面还有几个人,你扫了一眼,似乎除了韩文清和张新杰都在了。张佳乐说:“老板娘,我们一起下去吧?”你点点头:“好啊。”然后又说:“我说,你怎么也跟着乱叫?”张佳乐一脸八卦:“我觉得你和老板关系不一般啊。”你无奈地摇摇头,懒得再解释,一个称谓而已,呆会儿让秦轩去和他们说,于是问到:“你们队长和副队呢?”林敬言说:“哦,副队叫队长去了。”好吧,他是不会告诉你一群宅男看见妹子,纷纷把副队和队长丢到了脑后,全跑你这儿凑热闹来了。你把外套拽过来:“那走吧。”   等你们一群人聚集在楼下时,碰上了世界第一大难题:吃什么。面面相觑了半晌,还是秦轩提了建议:“就去珍膳馆吧,离这儿也近。”大家都没有异议,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   珍膳馆你是知道的,挺大众的餐厅,是做焖锅的,味道还算不错,所以客人也不在少数。服务员引着你们在长桌面前坐了下来,九个人,点了三锅,你顺口叫服务员拿了两瓶啤酒。倒酒的时候,你看了看职业选手们:“你们能喝么?”张新杰摇摇头:“我们不喝酒,影响手速和反应。”你点点头,给自己和秦轩的杯子满上。秦轩对你的酒量很是了解:“你不会想和我拼酒吧?我可不奉陪。”开玩笑,那时他们三个大男人和你喝,愣是被灌的话都说不清楚,事后据苏桥说,你当时还特清醒地围观他们耍酒疯。   你白他一眼:“谁要和你拼酒了,随便喝两口而已。”韩文清默不作声地看你一眼,又和张新杰林敬言说起话来。你悄悄地问旁边的张佳乐:“诶,你们队长他们在说什么呢?这么严肃。”张佳乐顺着你的视线看了看,说:“聊天吧,还能干嘛?”白言飞说:“我赌一杯饮料,队长他们肯定在讨论比赛的事。”你问:“出来玩还说这个?”白言飞点头:“队长副队一向比较严肃,不像我们。”你嘀咕一句:“越大越没趣。”张佳乐问你:“什么?”你赶紧摆手:“没事,我说他们真敬业。”秦轩把杯子里的啤酒喝完,看了你一眼,他才不信你的胡说八道。   焖锅很快端上来。在场的也都不讲究,没有怎么客套就动筷了。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,脱掉外套撸起袖子就埋头猛吃。你和秦轩以前是喜欢和一群朋友出去撸串的,特别默契地时不时碰个杯。好好的一顿饭愣是被你们吃出了烧烤的错觉。   你再一次和秦轩碰杯的时候,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不速之客,手一顿,秦轩察觉到你的异样,顺着你的目光转头。身材曼妙面容精致的女人走过来,带着一点挑衅在你面前站定,微微笑着向你开口:“巧啊,双双。”大美女在你们面前站定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。你非常淡定地把杯子里的酒喝完,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:“巧。”然后你双手抱胸,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,向门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门在那里,不送。”   她勾起嘴角,跟挑衅地看着你:“林双双,真可惜呀,你的两个男朋友,到最后,都是我的。”你挑了挑眉:“是吗?那只能说明他们都不是我的良人啊,话说回来我得谢谢你,牺牲了自己的清白来保卫我的幸福啊。”女人冷哼一声:“你就逞能吧,反正,言成现在是我的。”你重新坐直身子,漫不经心地给杯子里倒酒,端着酒杯轻晃,歪着头看了看她:“是你的也没见他娶你啊,这么多年你除了暖床还有什么用?”说完,你把手里的杯子往上一斜,一杯酒就洒在了她胸前,然后你再次施展你的变脸术,笑眯眯地道歉:“啊哟,对不起,手滑。”   女人脸色顿时变了,对你怒目而视:“你故意的!”你一秒变脸,无辜地看着她:“我就是故意的,怎么了?”只有秦轩立刻抽了纸巾殷勤地递过去,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女人身上:“小妍,你先擦一下,我给你叫车。”看见有人关心她,女人脸色立刻缓和,脸上又挂了笑:“双双,第三个了。”然后瞟了秦轩一眼:“不用了,我男朋友在等我。”她盯着你,加重了“男朋友”的声音。然后转身离开。   看了一出大戏的职业选手显然有点掉线,只有张佳乐看得津津有味,还不忘了夸奖你一番:“老板娘威武!”你真的是无奈,指了指女人的背影:“我真不是你们老板娘,喏,那才是你们老板心目中的老板娘。”张佳乐显然也没想到剧情这么狗血,瞪大了眼睛。你转头问秦轩:“你竟然没追上去坚持要送她,挺让我意外啊。”   秦轩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刚才,是不是有点撂你面子啊?”你挥挥手:“算啦,知道你重色轻友,不跟你计较。”秦轩脑子转的快,问你:“哎,你还惦记着周言成呢吧?要不我们合计合计,你赶紧把周言成追回来,我也好抱得美人归啊。”你才拎起来筷子又被“啪”地放下:“谁惦记着他了,你说他要钱没钱要颜没颜,我惦记他什么呀?”你当然不惦记他,你惦记的是韩文清。说这话的时候,韩文清又看了你一眼。   秦轩眼角一抽:“你不惦记他你干嘛给小妍难堪啊?”你一眼白过去,终于见到比你还不要脸的了,秦轩这货就是重色轻友晚期,你也懒得计较,夹了一根青笋,挺不屑地说:“我说就上官妍她脑子不正常,我跟她什么仇啊?就喜欢勾搭我男朋友。”你看了秦轩一眼,警告他:“我跟你说啊,你喜欢她宝贝她跟我没什么关系,不影响我们的交情,但你别试图在我面前说她好话,小心我跟你翻脸。”   秦轩看你真有点生气,赶紧打住话题。白言飞回过神来,一脸八卦地看着你:“姐姐,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你已经懒得纠正了,姐姐就姐姐吧。组织了一下语言,说:“概括起来就是,你们老板的梦中情人是抢了我两任男朋友的情敌。”虽然你没把她放在眼里,也没把她当情敌。所有人都被你们这狗血混乱的关系震惊了,连韩文清都忍不住看了你好几眼,你避开他的目光,继续专注碗里的饭菜。    ☆、part 3   遇见上官妍可谓是意外中的意外,好在这也没有影响饭桌上的气氛。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,你还有点意犹未尽,有去KTV玩下半场的想法。很可惜,有韩文清和张新杰两尊大佛镇着,蠢蠢欲动的职业选手们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,毕竟,下周就是总决赛,在这最后的时刻里,谁也不敢放松。   可惜你生性好玩,属于一个人都能自嗨的类型,回到Q市的第一天,你是绝对不可能安安分分地早早睡觉的。不过KTV这种地方,人少了毕竟气氛比较冷清,何况你舟车劳顿回到Q市,确实也没有太多精力再去嗨一次,只得随大部队回到了霸图。   已经入夏,夜里所有微风,却并没有凉意,反而因为你喝了酒,脸上多少有些燥热,在这样的微风下感到极为惬意。于是你提出在底下走一走再上宿舍的想法,就准备和他们分开行动。秦轩今晚也被灌了不少酒,好在啤酒度数不高,他的意识倒还清醒,此时和你的想法不谋而合,于是你们两人就脱离了大部队,秦轩以东道主的身份带着你在霸图内部逛了起来。   下午来的时候,你并没有注意霸图内部的设计,此时虽已入夜,许多景物并不如白天那样看得分明,你还是为霸图内部的环境感叹不已。不得不说,老板是富二代的好处是极为明显的,出手果然阔绰,霸图俱乐部的内部环境已经堪比高级小区了。绿化做的极好,一看就是找过专业设计师设计的,让人看着很是赏心悦目。   走得累了,你们在小树林的石椅上坐下来。你和秦轩发表你的看法。秦轩呵呵笑着说:“其实吧,我当时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,天天和一帮朋友吃喝玩乐找刺激,后来知道了有这么个游戏,炒的挺火的,还要打职业联赛,我觉得终于有事干了,就把手上那些钱用来创立了霸图俱乐部。你别说,这真不是件容易的事,当时从我爸公司里挖了好几个人才过来,现在的战队经理就是,还有咱们队长,韩文清,他也是出了不少力的,那时候一有空就跟着公会抢boss,可以说,霸气雄图的底子,是他一手打下来的。”   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,秦轩话比平常还多,回忆起当年的事来很是感慨:“那时小韩还有个小女朋友,才上高中,不过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,我也就偶然听他说过一次,后来我问过,不过他挺宝贝那小姑娘的,我只知道人家那时才上高中,别的他就不肯多说了。”   你当然知道秦轩口里那个“韩文清的小女朋友”就是你,不过听见那一段关系从别人口里说出来,还是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你顺着秦轩的话往后问:“后来呢?”秦轩说:“后来……我也不知道了,反正这么多年也没再见他提过,大概是分手了吧。”当然是分手了,你没有接着往下问,反而开启了一个看似无关的新话题。   你说:“秦轩,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和上官妍的那点破事一点意见都没有吗?”秦轩问:“为什么?”其实他也挺好奇的,毕竟和情敌的爱慕者成为好朋友,这种事情,听起来多多少少有点不可思议。你说:“因为我从来没把上官妍当对手看过,周言成也好,赵文宇也好,我从没真正喜欢过他们——我有很努力地尝试过,可我做不到。”秦轩一时听到这个幕后爆料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:“啊?”   在酒精的作用下,你很难得地当了一回文艺青年,抬头看着月亮,惆怅地说:“我从前有过一个男朋友。十五岁的时候我和他表白了,十九岁的时候我又和他说了分手。”秦轩问:“然后呢?”你有点无奈的笑:“然后我后悔了。我总觉得他不关心我,不在意我,他从来没有秒回过我的消息,有时候一个星期都联系不上,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……然后我就说分手了。他说,好。”   你有点自嘲地笑笑,你们在一起的时候,他说好,你们分手的时候他还说好。说不难过是假的,这之后你也有谈过恋爱,你是真的想好好去经营那两段关系的,不过都被上官妍横插一脚,于是你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真是情感——分手的时候你没有多难过,直到周言成分手时和你说了一番话,你终于不得不承认,赵文宇也好周言成也好,他们劈腿,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你并不在意这段关系。   想着想着,就有点走神,秦轩喊了你两次才回过神来。你问他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他说:“我说,天晚了,要不要上去睡觉。”你点点头,你们就返回了宿舍。   你在三楼便转弯了,秦轩的住处则在作为顶层的六楼——他时不时也会在霸图留宿,故而也在这边占了一个房间。你顺着走道去找房间——据说这个房间是曾经的女选手住过的,这次你来,倒是刚好借你住一晚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,思维不太清晰,你记不得自己的房间号了——说实话你的酒量并不好,一沾酒思维就会混乱,只是意识却十分清醒,因此看起来反而显得酒量很好。   你晃了晃脑袋,试图把搅成一团的脑浆归位,不过收效甚微,只记起房间在端头,于是你迷迷瞪瞪地打开了端头的门。里面没有人,幸好,没有走错房间,你今晚也是真的累了,一进房间就倒在床上,踹掉了鞋子,裹着被子滚了两圈,整个人就横亘在了床上。不过你没有睡着,只是准备缓一会儿,再去洗澡。   你正享受着身体放松的惬意的时候,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了,你被吓了一跳,掀开被子就蹦了起来。等看清那人的时候,你想把自己敲晕。韩文清,还是刚洗完澡的韩文清,还好他身上穿着浴袍,小说里那种男主裸着上身的诱人景象没有出现,不然你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兽性大发扑倒他。   韩文清显然对你的出现极为惊讶,看了看你踩在他的床上,被子被裹得一团糟,皱起了眉:“你怎么在这?”你语无伦次地“我”了半天,不知道要怎么解释。韩文清其实不听你解释也猜到了:“你走错了。”你当然知道自己走错了,可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错,你现在特别后悔,出门的时候多看一眼自己住哪间就好了,可惜当时被一群职业选手围着,加上你一向粗心大意,压根儿忘了。   于是你傻乎乎地问:“我记得房间在顶端啊?”韩文清没有别的表情,说:“对面。”你愣了一下,赶紧应到:“哦!”看见韩文清面色不善,加了一句:“我马上走!”然后迅速地跳下床就要逃跑,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,急忙转头,三下五除二把韩文清的被子拉平了,然后一刻都不敢多留,一溜烟跑了。韩文清听着你“嘭”地关上房门,才走到床边坐下来,想着今天的情景,有点愣神。    ☆、part 4   第二天你直睡到日上三竿,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,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昨晚的事,还是感到有些不可置信。回到Q市的第一天,就遇到了韩文清,让你有点不知所措,可是内心始终还是高兴的。不过你们的关系当真是僵硬,这家伙,真把自己当陌生人了吗?你命令自己不再去想他,爬起来到卫生间梳洗。   冷水拍到脸上,你顿时清醒了许多,顶着一头乱发乱晃一气,水珠被甩开,你随手把毛巾扯过来抹了一把。闻了闻自己身上浓郁的焖锅味,又从行李箱里刨了套衣服换上,最后梳理了头发,想了想没有什么理由再在这里留下,于是给秦轩打了个电话,告诉他你要走了,顺便道了个谢。   你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,一边拒绝了秦轩送你的提议:“不用送了,真要让你送我回去,我担心我妈把你祖宗八代的户口都查一遍啊。”秦轩在那边哈哈大笑,而你一抬眼就看见了韩文清。你敷衍了秦轩两句就果断地挂了电话。   韩文清站在你面前,看了看你手上的行李箱,面无表情地问:“要走了?”你点点头:“你怎么会回宿舍?”韩文清回的很简洁:“午休。”你“哦”了一声,果然不是为了你,看了看手机,吃午饭的点早过了,你窘了一下,自己这么能睡的吗?你顿了一下,韩文清也不说话,但也不走,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,你沉默了一会儿,也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,于是讪讪地说:“那我走了,再见。”   说完这话,你拽着行李箱要走。没想到韩文清却快你一步拉过你的箱子,在你疑惑的目光下解释:“我帮你把箱子拎下去。”你又“哦”了一声,忽然有点生气,很想把面前这个凶巴巴的老男人拖去出骂一顿。奈何你不敢,于是你只能腹诽:又不喜欢我,干嘛还来招惹我,提个箱子而已,我又不是不行,这种模棱两可的行为什么意思嘛,不喜欢我就别给我希望啊!混蛋啊!   你在心里骂他,却又乖乖跟着他下了楼,赌气地想:免费劳动力,不用白不用!韩文清把箱子提下楼,淡淡地看了你一眼:“在心里骂我什么?”你悚然一惊,一把抢过箱子,生硬地说:“你欠骂。”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。韩文清难得地笑了笑,每次不高兴就撅着小嘴,手还会无意识地玩弄衣角,当他看不出来似的。   韩文清没有多留,你前脚刚走,他转身就上了楼。你转过拐角的时候悄悄扭头看了一眼,哪里还看的到他的影子,你气的要死,把仅有三厘米跟的鞋子踩出了恨天高的气势,“哐哐哐”地出了霸图。   回到家你的怨气才消了些。老妈见到你就开始兴师问罪: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你一愣:“妈,我是改签的呀。”你妈“啪”地一拍桌子:“你还不承认!今早根本没有B市飞Q市的飞机!”你大惊,千算万算还是露了马脚,果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。你妈看你愣神,怒了:“好啊,翅膀硬了,你敢夜不归宿了啊!连电话也打不通,说,昨晚干什么去了!”连你爸也是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你。   从小你受的教育一向是偏传统的,爸妈从小就对你耳提面命,女孩子要自尊自爱,不要和男同学早恋,出门要注意安全,还定了一系列出去玩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,不许去KTV和酒吧之类的规矩,什么未婚先孕,拐卖少女的事例更是举了几十个。大学毕业后这些规矩自然而然淡了许多,爸妈也开始关心你的情感生活,甚至在你谈了两段恋爱未果后还给你介绍对象,可是原则是没有变的,夜不归宿这种事情更是触及了底线。   你虽然爱玩,但是也是有分寸的,秦轩是很可靠的朋友,所以你才敢应他的邀请,何况还机缘巧合地遇见了韩文清。   你带上门,一边换鞋一边解释:“妈,你别生气,我给你解释。首先,我昨晚绝对绝对没有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,我就是不想相亲,在朋友公司那边住了一晚——秦轩,我跟你提过的。”你这话似乎并没有起到灭火的效果,你妈更生气了:“秦轩?那是个男人!你敢和男人同居?!”   你无语,一边想把自己嫁出去,一边如此反对你和男人来往,不过你还是理解老妈的心情的,于是温和细语地解释:“妈,你想多了,他们那有宿舍,安保也很好,我住的单间,比酒店要安全。”你妈妈将信将疑:“真的?”你说:“当然真的了。”你妈板着脸:“那也不安全!谁知道那里面都什么人?”你差点翻白眼,觉得自己不拿出点有说服力的证据,恐怕这这个月你妈都会揪着这事儿不放了。   迫不得已你搬出了韩文清:“妈,那里面都正正经经的人,那俱乐部,就……就韩文清在的那个。隔壁的韩文清啊,他是什么人你总该清楚吧?”你妈妈对韩文清的经历还是知道一些的,两家是邻居,相处得十分融洽,从前你爸妈有什么事的时候也会把你扔到他们家去呆一会儿。   这些年你外出求学,两家父母还常常约在一起喝茶聊天,韩文清也时不时会被他妈妈打发过来送点东西。而你这些年几乎不怎么回家,回来也是打个蘸水就走,和韩文清竟然一次都没有碰上——本来你不回来的原因,一是学业忙,二也是故意避着他。   母上大人听见韩文清的名字,脸色好了很多,“哼”了一声,打算下次见到韩家那小子的时候问问,倒也暂时放过了你。   可是,就在你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,母上大人话锋一转:“双双,你可别闹脾气,女孩子一过二十五优势就不大了,你陈阿姨介绍的那个小伙子,的确不错,今晚去见见。”你欲哭无泪,说:“妈,我也没说不见呀,可我这刚回来,明天还要去学校报道呢,你等我把这些事先处理一下再去成吗?”你妈瞪着你,你赶紧抢先说:“下周天见,成吗?明天周一,我得好好准备准备去学校报道,咱教授走后门给我介绍的工作,就算要结婚,总得先能养活自己吧?”   你找的工作是大学老师,确实是你的导师帮你牵了线的,你的导师在学术界是很有威望的前辈,读研的时候又来这边做过学术交流,这边也有几个老教授对你很是看重,所以几乎没什么问题,明天去还要先面试,不过你也清楚,这事是八九不离十了,毕竟,对于自己的专业,你是很有自信的。见你松口,连时间都订好了,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,你妈终于点头答应了。    ☆、part 5   第二天你把自己收拾得精精神神的去学校。面试很顺利,没有白费了你这么多年的求学深造,彼时离本学期结束已经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不过学校里还是给你安排了课表,课程不多,只是让你先适应着,下学期再正式上岗。你对此没有任何异议,学校里对你可谓十分照顾了,你心知多半是看在自己导师的面子,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干,不能给导师丢脸。   工作既然定了下来,学校里也给你安排了公寓,你想了想还是预备搬到离学校不过两百米的公寓,周末再回家看爸妈,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,老和爸妈黏着也不像一回事,对于这个决定,你的父母倒是没有反对。   整整一个星期,你都在忙学校里的事,虽然专业是你很自信的部分,可是初来乍到,包括处理和学生的关系,都需要适应。好在你有一张极具欺骗性的清纯脸蛋,说话和和气气的,讲课条理很清晰,虽然没能一举出彩,倒也没有学生和你作对。   周五下午没有课,你收拾了一下就回家了。饭桌上,老爸老妈象征性地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,你都一一答了。果不其然,没问两句,老妈就把话题扯到了相亲上:“双双啊,我和你陈阿姨定的时间是明晚,在朝颜餐厅,六点钟,你直接去找你陈阿姨。”你叹口气,自己说的明明是周天,算了,你不和你妈争辩,应了一声,舀一勺番茄鸡蛋盖在碗里。   周六下午,你在母上大人的亲自监督和指导下,画了素雅的淡妆,身着天蓝色的及膝长裙,放下了习惯的马尾,乌黑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脑后。你照了照镜子,嘿,好一个温柔安静的淑女,不过恕你直言,这和你本人,反差着实有点大。母上大人一脸满意地打量你,顺便跟你爸夸了你两句:“我就说咱们这姑娘底子好,稍微打扮打扮就是个美人。”   你无奈地叹口气,拿过母上大人特意给你找出来的精致小手包:“妈,我走了。”你妈又看了你两眼,又把刚出房间的你喊住了:“等等。”你回头疑惑地看着她,老妈说:“把你这项链取了,一点儿都不搭,我给你重新拿一条。”你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一边动手取下脖子上梅花样式的银坠,说:“妈,我就是去相个亲,至于吗?”你妈一边在她的首饰盒里翻找,一边说:“怎么不至于,我看你那玩意儿也不值多少钱,宝贝似的天天戴着,喏,戴这个,这才配得上这身衣服嘛。”说着亲自过来把手里的项链给你戴上了。   你看了看,是那个叶片形状的翡翠挂坠,小巧精致,成色极好,嘀咕了一句:“这您也舍得给我戴。”然后回到房间把你的梅花项链收好了,才换好高跟鞋出门。   相亲过程说不上愉快也说不上不愉快,对方倒是斯斯文文的,气质不错,可惜你不感兴趣,介于陈阿姨这个介绍人就在一旁,你也不好故意抹黑自己的形象,好在你来的路上已经和苏桥通过气了。礼数周全地吃完一顿饭,你就以上卫生间的借口给苏桥去了消息。结完账,对方礼貌地邀请你去咖啡厅坐坐,你一口答应。果不其然,才出门没几步,苏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你接完电话,抱歉地笑笑:“不好意思,学校里有事,我现在得走了。”对方很绅士地表示表示并不在意,主动和你交换了电话,你如获大赦地跑了。   你悠哉悠哉地回到家,顺便在小区里的小卖部买了根雪糕啃着。和你的老朋友穆柒通着电话,你一边厚着脸皮在“限十岁以下儿童使用”牌子下的摇椅上坐下来,拽着旁边的栏杆轻轻晃悠着。一根雪糕吃完,你懒得下去,抬手瞄准,“嗖”地一声,木棍稳稳地落入垃圾桶里。   在一起散步的母上大人和韩妈妈正巧路过,哦,还有被迫出来的韩文清,就看见木棍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垃圾桶,再一看就看到厚着脸皮坐在摇椅上的,明显不属于“十岁以下”范畴的你。虽然只是背影,你妈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女儿。说道:“双双?”韩母顺着一看,有点惊喜道:“是双双啊,你也真是,双双回来了也不说一声,咱们两家该一起吃顿饭才是。”你妈笑道:“她这不刚回来嘛,小韩前两天不是也忙嘛,等他们都闲一点再聚也不迟嘛。”   说着两个人就向你走过来,韩文清其实并不是很乐意过去,可是看见亲妈都过去了,也不得不跟上去。你正在电话里绘声绘色地描述那天见到上官妍这个奇葩的事情,忽然听到你妈喊你:“双双。”你一惊,转过头来,看见母上大人,匆匆撂下一句“我一会儿给你电话”就挂收了线。   母上大人皱着眉看着你:“几岁了你?好意思抢人家小朋友的摇椅坐?”你叹口气,先礼貌地喊人:“阿姨好。”顿了一下,又看向韩文清,硬着头皮喊他:“文清哥。”韩母喜笑颜开:“哎,双双,好久不见你了,变漂亮了啊。”韩文清却只是朝你点点头,还是板着脸。韩母拍他一把:“你小子,见着你林妹妹连话都不会说了?打招呼啊。”   “林妹妹”三个字着实让你虎躯一震,瞬间出戏想到了红楼里那眉目含情的大家闺秀林黛玉。很可惜,别说你这从小上房揭瓦的女汉子和林黛玉半点不像,韩文清就更不是那多情公子贾宝玉了。你想了想韩文清一脸诧异和惊喜地说出“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”的场景,瞬间被自己的脑补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。你抽了抽嘴角,大概是才回Q市一个星期,就已经偶遇韩文清两次,刺激太大,脑抽了。   韩文清当然不可能和你的脑补重合,被老妈一说,才惜字如金地叫了你一声:“双双。”你应了一声,转向你老妈:“妈。”你妈说:“行了你先下来,人家小朋友等着坐摇椅呢,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厚脸皮呢?”你扭头一看,旁边果然站着两个小姑娘,眼巴巴地望着你,饶是你再厚脸皮,也忍不住惭愧了一下,连忙从摇椅上跳下来,冲小姑娘尴尬地笑了笑。一个小姑娘脆生生地对你说:“谢谢阿姨。”   你一个踉跄,被韩文清眼疾手快地拽住了,你妈在旁边斥责你:“走路都不会走了!”你一脸不可置信,心碎地看着爬上摇椅玩得开心的小姑娘,痛心疾首地说:“小妹妹,下次叫姐姐,成吗?”   你妈觉得你颇为丢脸,真想装作不认识你,赶紧拉过你:“走了走了,别在这儿丢脸了。”你认命地加入了两位中年妇女的散步活动,走出去好一段,还对那声“阿姨”耿耿于怀。你妈瞟了你一眼:“还以为自己十八岁呢?我早告诉你,女孩子过了二十五优势就小了……诶对了,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   你不明所以地“啊?”了一声,你妈说:“我说,你不是相亲去了吗?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韩母很惊讶地问:“双双去相亲了?”你妈无奈地说:“是啊,年纪也不小了,还没对象,挺让我着急的。”说完又问你:“今晚感觉怎么样?”你真是没想到你妈能从一句“阿姨”扯到这个,还毫不避讳韩母和韩文清地直接问你。   于是你答道:“就那样吧。”你妈急了:“什么叫就那样啊?我跟你说,那小伙子很优秀的,是我亲自把过关的。”你真是服了你妈:“我也没说他不好啊。”你妈对韩母埋怨了你一句:“你看这孩子。”又对你说:“这么好的小伙子,吃完饭你就不会约着看个电影什么的?”你继续保持耐心,不跟你妈计较:“我这不是怕回来晚了您说我吗?”   你妈恨铁不成钢:“你这脑子就不会动一动吗?这种事情不知道自己好好把握啊?”你强忍着自己翻白眼的冲动:“哎呦妈,您现在这么灵活那我上次就在外面住了一晚上您冲我发那么大火。”你不提这事儿还好,一提你妈就想起来了,把目光转向了韩文清:“小韩,双双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,她上周六没回家是不是住你那啊?”你妈这话说的颇有歧义,让韩母误会了什么:“文清?是这样吗?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   你现在头一个比两个大,急忙解释:“阿姨你误会了,我那天是机缘巧合在文清哥他们俱乐部住了一晚。”韩文清也说:“嗯,是我们老板带她来的。”一句话把你们两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,又同时给你和秦轩的关系平添了一分朦胧。   你悄悄地瞪他一眼,懒得解释,误会就误会去吧,反正你被韩文清气得够呛。韩母听儿子这么说有点可惜,换了个话题跟你聊天:“双双,你这次回来就呆在Q市了吧?”你点点头:“嗯,已经找好工作了。”韩母自然而然地又问了你几个问题,你都一一回答。韩母问完,又和你妈妈聊起天来。你和韩文清就像两个小跟班跟在她们身后,两人并排却无话。   你平常不怎么穿高跟鞋,今天踩着七厘米的细跟,走了几圈,脚掌和后跟都开始隐隐作痛,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,又不好意思开口打断她们的谈话,只能一直默默忍着,尽量不落在后面。   又一次经过有石桌石椅的小亭子时,韩文清逮着两个老人谈话的间隙开口了:“妈,我和双双去亭子里坐会儿。”你一脸惊讶地看着韩文清,不知道他想干嘛,韩母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倒是你妈妈惊讶地开口:“我们老的都没说累呢,你们怎么就不行了?”韩母拉了拉你妈:“让他们去吧,他们也好几年没见过了吧,肯定有话要说,咱们走咱们的。”你妈点点头,两个人就转身走了。   你迈开步子,挪到石椅上坐下,韩文清看着你一瘸一瘸地走路,很想过去把你抱起来,又狠狠心忍住了,只是跟上来坐在另一边。你看他:“有什么事吗?”他被你这话噎了一下,脸色更不好了,黑着脸说:“你不是脚疼吗?”你一愣,原来是因为这个么?   你很没出息地被他一句话就说软了心,自己妈妈都没有注意到的,韩文清注意到了,还不动声色地帮你解围。于是你语气软了下来:“谢谢。”韩文清不理你。   沉默了一会儿,你讪讪地开口:“你……比赛打完了?”你知道昨天是决赛最后一场,但你昨晚没来得及看,到现在也不知道结果。韩文清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沉默,你问:“结果怎么样?”他淡淡地说:“输了。”你的心一疼,你虽然对荣耀兴趣不算大,却一直都在关注霸图的比赛,也知道韩文清的状况,这应该是他们拿冠军最有希望的一次,却还是失之交臂,可是面前这个男人脸上,看不出任何情绪,你知道他比谁都难过,承受的压力比谁都大。   你还记得第一赛季那会儿,霸图败在叶秋的嘉世下,韩文清当时也是一眼不发,就静静地抱着你,把下巴搁在你脑袋上,你靠着他,没有给他太多言语上的安慰,你知道,他只是想平复自己的心绪,这个男人,根本不需要空洞的安慰,他不会被失败打败的。他那晚跟你说:“双双,我会拿冠军的。”你抱紧他:“你会的。”后来他就真的拿到了冠军,可惜,你已经不在他身边了,这份喜悦,他也没能跟你分享。   你沉默了两秒,很认真地说:“没关系,还有明年。”韩文清又“嗯”了一声。你抬头看他:“我们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,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学什么周泽楷啊?”他瞟你一眼,说:“你对周泽楷有意见?”他记得你说过你挺喜欢周泽楷,你说:“挺好的,可这也不适合你啊。”你觉得他周身气压下降了一个度,觉得是因为霸图本赛季败于轮回的缘故,想了想安慰到:“周泽楷……确实挺厉害的,不过他们赢,也不排除运气成分啊。”韩文清知道你误会了,也不跟你解释,问你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   他很不想你回来啊,你心里不好过,面上还是云淡风轻:“毕业了,就回来了。”他点点头,问:“回去吗?”你想了想,应到:“好。”然后一瘸一拐地起身,往单元门走去。   韩文清在后面看着心疼,又找不到立场过去把你抱起来,最后跟上来伸了只胳膊给你:“扶着。”你没跟他客气,扶了上去,可是也没舍得使太大的劲儿。   好容易爬上五楼,你觉得脚更疼了,韩文清扶着你,说:“开门。”你打开手包的一刻想起来,因为爸妈都在家,今天出门没带钥匙。然后你抬手敲门,半晌也没有人,韩文清问你:“没带钥匙?”你觉得尴尬极了,小声说:“我爸应该在家。”下一秒韩文清就打破你的希望:“叔叔和我爸下棋去了。”   你眼巴巴地看着他,韩文清叹口气,这姑娘,还是和从前一样粗心,扶着你转身走到他家门前,找出钥匙开了门:“进来。”你进了门第一件事就是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,赤脚站在地板上,韩家的变化不大,你以前常来,熟门熟路的跟自己家似的,于是习惯性地往里走。韩文清关上门,转头就看见你赤着脚往里面走,皱眉:“站着。”你一愣,随即在心里自嘲,也是,这又不是以前了,韩文清肯把你放进来就不错了,你还毫不见外,未免太没有自知之明了。   韩文清给你找了拖鞋,送到你脚边,冷着脸说:“穿鞋,光着脚不嫌冷吗?”你又愣了一下,套上鞋,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,自觉跑到沙发上坐下。   韩文清给你倒了水,又去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,你很奇怪,又有点担心:“你受伤了?”韩文清不理你,把箱子拿过来放在你面前:“是你,自己处理。”见你一脸茫然,他补充道:“脚后跟。”你屈腿看了看,果然,脚后跟蹭掉了一大块皮,血都出来了,你嘀咕一句:“原来是破了,我说呢,怎么那么疼。”又冲韩文清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其实你是怕疼,一点都不想尝试酒精碰上去的滋味。   韩文清黑着脸:“抬脚。”你还想拒绝:“不……”才说了一个字,韩文清一眼瞪过来:“我叫你抬脚!”你被他骤然一吼吓了一跳,不过也不怕他,撅嘴说:“脾气越来越差了。”不过还是乖乖站起来转过身去,把膝盖屈起来跪在了沙发上。一边问他:“我说,你平常对你们队员也这么凶?”韩文清没理你。其实更凶,要是霸图队员看见他和你的相处方式,一定会惊掉下巴,韩文清对你,简直称得上温柔。   沾了酒精的棉签擦上伤口时,你疼得脚一抖,倒抽一口凉气,韩文清知道你从小就怕疼,能吃药绝不打针,所以尽管他下手已经很轻了,还是把你疼到够呛,他又心疼了,嘴上还是没什么好话,硬邦邦地说:“活该你疼,忍着!”你抗议:“怎么就活该我疼了,韩文清,你这么不怜香惜玉,以后找不到女朋友的!”你的话让他神色一动,然后冷哼一声:“不用你操心。”   你赌气说:“我才不给你操心呢,我得操心我自己!”他没好气回你:“你是该操心你自己。”虽然他说话说得又冷又硬,手上给你处理伤口的动作确实无比温柔,尽量不弄疼你。    ☆、part 6   毕竟伤口不小,还出血了,又是脚后跟的位置,即便韩文清再小心,疼还是免不了的,你忍着疼,试图用说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:“韩文清。”   韩文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你很少叫他的全名,除了告白那一次。小时候老是“文清哥”“文清哥”的叫,后来晋升成他的女朋友,就只叫他“文清”,你喜欢这样叫他,温润如玉的两个字在舌尖上跳跃,莫名地让你心动,反反复复,怎么也叫不够。   你见他不回应,又喊了一声:“文清哥?”他回过神,“嗯”了一声,你说:“你相过亲吗?”韩文清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情绪:“怎么问这个?”你说:“唔,就问问,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经验传授给我……嘶,轻点!”韩文清听了你的回答,心里一下冒起火来,手上力度一下没控制好,他的声音像染了一层寒霜:“你跟我请教这种问题?”   你故作淡然:“嗯。你到底去没去过嘛?”他把药粉洒在伤口上,说:“去过。”顿了一顿,又说:“好了,坐着吧。”你转过身子在沙发上坐下,说:“哦,那肯定没成。”韩文清瞟你一眼:“你怎么知道没成?”你努了努嘴:“要是成了,你今天都不会放我进家门。”更别提给你处理伤口了。韩文清收拾着药箱,有点嘲讽地看了你一眼:“出于人道主义关怀,会的。”你被他一噎,有点讪讪的。   等韩文清放好药箱回来,见你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,又觉得自己话说重了,于是稍微放缓了语气:“别傻坐着,想看电视玩电脑,自己去就行了。”你抬头看了看他,摇摇头:“我去看看我爸回来没。”韩文清有点无奈:“你呆着吧,我爸妈都没回来,你急什么?”你“哦”了一声,又坐了回去。觉得气氛太过尴尬,于是打开了电视,企图用电视上的声音把这安静的空气填满。   你无聊地盯着电视,觉得有点如坐针毡,韩文清把你放进来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,你自觉没有资格提别的要求。出乎你的意料,韩文清在你旁边坐下来,陪你一起看着没有营养的肥皂剧。   就在你准备说点什么缓解尴尬的时候,你的手机响了,你抓过来一看,是个陌生的电话,想了想接起来:“你好?”韩文清转头看了你一眼,默不作声地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。打电话的是你今晚的相亲对象,对方很有礼貌地问:“林小姐,明天晚上是《xx》电影的首映,朋友正好送了我两张票,可以邀请你一起去看吗?”你想也没想,干脆地回答:“不可以。”对方显然被你噎了一下,你觉得这话说的太冲,急忙补救:“不好意思啊,我是说,我刚回Q市,明晚有个聚会,所以不能和你去看电影了,抱歉。”   客套地挂断了电话,韩文清问你:“相亲对象?”你点点头承认了。他又问:“不好?”你说:“挺好的。”你承认你在韩文清面前特别控制不住脾气,这不,又和他单方面杠上了。他平淡地问你:“那为什么拒绝?”你扬了扬脑袋:“我乐意。”韩文清也不知道你在和他赌什么气,只好及时打住话题,你们两现在相处虽然免不了有些尴尬,却是和平的,他不想打破这种安宁的状态。   于是他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下棋吗?”你点点头,他便把棋盘搬了过来,你自然地抱过黑子,率先出手。韩文清其实对围棋和象棋都算精通——这源于他热爱棋艺的父亲。然而,你们两个下棋,永远只玩……五子棋。你对围棋一窍不通,对象棋的认识还停在“马走日象飞田”的层次上,不过五子棋倒是玩的不错,只是碰到韩文清,也总是败多胜少罢了。   下棋倒是个挺好的消磨时光的方法,下了几盘,就听见门响了,是韩父韩母一起回来了,韩母进门绕过玄关就看见你们两个对着棋盘,冲门外喊了一声:“老林,不用打电话了,双双在咱家呢。”你抬头看见两个老人,急忙起身:“叔叔阿姨好。”韩文清也打了招呼:“爸,妈。”韩爸爸对你点了点头,你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过来:“双双,怎么跑你文清哥家里来了?”你摊摊手:“我没带钥匙。”韩文清接过话头:“双双脚伤了,我们就上来了。”   韩母一听赶紧问道:“怎么伤了?要紧吗?”你赶紧摆手:“不要紧不要紧,就是鞋子磨脚,破了点皮而已。”然后你又说:“叔叔阿姨,那我先走了。”韩母赶紧阻止:“没事没事,玩着吧,你都挺久没来了。”韩父也点头:“是挺久没来了,多玩会儿吧。”连你妈都不反对:“叔叔阿姨留你,你就再呆会儿吧,别呆太晚了,一会儿我跟你爸睡了没人给你开门。”然后和韩父韩母又讲了几句,就转头回家去了。   于是你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又留在了韩家。好在,韩家叔叔阿姨也在,气氛比只有你和韩文清的时候自然多了。韩妈妈一直在问你学业工作已经感情上的事,韩爸爸也偶尔插一两句,你乖顺地一一作答。聊了半个小时左右,你起身告辞,韩家父母一边说着“有时间再来”一边送你到门口,看你进了家门才关上门。你心里暖暖的,他们是真的把你当亲生女儿看的,只可惜你大概是没那个福气做他们的儿媳了。   你刚关上门,你妈就问你:“双双,你陈阿姨说那小伙子对你印象不错,你觉得怎么样啊?”你一边摘下脖子上的翡翠项链还给母亲一边没好气地说:“不怎么样。”你妈责怪到:“什么叫不怎么样啊?”你妈这段时间一直在和你讨论恋爱结婚的事情,饶是你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,不高兴地说:“不怎么样就是不怎么样,妈,您别管我这事儿了,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,我好容易毕业了,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地快活两年吗?”你妈还要说什么,你摆摆手:“您别管了,我自己有数。”就走回了房间,重新把自己的项链找出来带上,然后打开了电脑。你爸也劝你妈:“行了,这事儿得看缘分,你也别瞎操心了,双双有自己的想法,她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   另一边。   你前脚刚离开,韩母就问儿子:“你们俩怎么回事啊?”韩文清正和父亲对弈,闻言只是疑问了一句:“嗯?”韩母有点来气:“你别给我装傻,你和双双,怎么回事啊?”韩文清落下一枚白子,闷闷地回答:“没怎么回事。”   韩母当然不信,自己儿子的心思她还能不了解?于是说到:“你喜欢双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,刚刚我也问了,她又没有男朋友,你去追啊。”韩文清看着棋盘,闷声说:“我不喜欢她。”韩母往沙发上一靠:“行!你不喜欢她,是谁把你们从前的合照当宝贝似的从家带到霸图又带到你公寓啊?”韩父落下手中的黑子:“你心思不在棋局上啊。”然后毫不手软地吃掉了韩文清的一片白子。韩母继续说:“又是谁明知道礼物送不出去还年年都买啊?”   韩文清一扔手里的棋子:“妈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韩母被这傻儿子气得哭笑不得:“那你就把人追回来啊!我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了?你不是认定什么就不达目的不放手的吗?”韩文清默不作声,韩母也拿他没办法,语重心长地说:“去把她追回来,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?妈挺喜欢双双的,等着你把她娶进门,知道不?”韩文清重新从棋篓里拿出棋子,不回答韩母的话。   第二天晚上是和韩家一起吃的晚饭。你妈让你去对门请人的时候,你正窝在沙发上打荣耀,你不明所以地看着你妈:“啊?过去叫人?”你妈说:“这不是两家人一起聚一聚吗?快去啊。”你呆呆地“哦”了一声,把电脑放到茶几上就乖乖过去叫人了。   韩文清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就看到了电脑上在树下打坐的女拳法家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,又挪开了。你手忙脚乱地去倒了茶端过来:“叔叔阿姨喝茶。”又给韩文清倒了白水——你记得他不喜欢喝茶的。把水杯递给韩文清,你说:“你要是无聊就玩电脑吧。”然后就转身去厨房给你妈帮忙了。   你把盆和蚕豆搬到茶几上,一边剥豆子一边陪韩母聊天,至于你爸,和棋友相见,早在另一边支起了棋盘。韩母本要帮你,被你拒绝了:“阿姨,您是客人又是长辈,怎么能叫您做这些事呢。”韩母也没有坚持,一拍儿子:“去,把手洗了来帮双双,就知道玩电脑,像什么样子。”你急忙拒绝:“不用的……”话没说完,韩文清已经站起来去洗手了,韩母笑笑:“没事,让他帮你吧,我过去找你妈。”说完就去了厨房。   等韩文清过来,你就把带壳的豆荚推给他,自己开始剥离种皮,只留下碧绿的豆米。你们两个人都不说话,安静地坐在一起剥豆,耳畔时有父辈黑棋白子落下的声音,阳光落进来,你觉得岁月静好大抵也就是这样了,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。   韩文清突然开口:“你不是玩神枪吗?”他刚刚看了,明明是个拳法家,你一惊,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不久的谎言,于是继续瞎扯:“哦,这是我朋友的号。”韩文清抬眼扫了你一眼,没拆穿你,这“木木又又”的ID,一看就是你把名字拆开来用了。他问:“怎么没有公会?”你表示无奈:“哦,本来想去你们霸图来着,可是我手残嘛,人家不收。”他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手里的动作,你也没太在意,你本来技术就不好,不放你进去也是理所当然。   两个人配合着干活儿其实挺快的,不一会儿就把豆子剥好了,你把豆米和壳拿回了厨房,洗了手。回到沙发上的时候韩文清正抱着你的电脑,你一看,他正在打竞技场,还没等你看清对方的名字,屏幕上就显示出了“荣耀”两个字。你一笑:“诶,欺负普通玩家不好吧。”韩文清没理你,把电脑塞回你手上,你赶紧又递过去:“顺便帮我那个连环任务做了吧,那个boss我打不过去。”   韩文清果然帮你刷起了任务,这要是联盟里任何一个人在这里,大概会惊掉下巴——竟然有人敢支使老韩!还是去刷网游的任务!韩文清一边猛捶着boss一边问你:“这么简单打不过?”你摊手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残。”不同于喻文州的选手级手残,你是网游级真手残。韩文清也了解这一点,遂不再打击你,任劳任怨地替你做任务。   吃完晚饭,你收拾完碗筷之后就准备要走——明天周一,你得回公寓去。韩妈妈立刻遣了韩文清给你当车夫,你百般推辞不过,只能跟着韩文清一起下了楼。到楼下,你又说:“你不用送我的,我打个车就可以了。”韩文清说:“我去霸图,顺便而已。”你听了这话立刻跟上他往车库走去,一边问:“你们不是夏休期了吗?不回家?”韩文清说:“今年会比较忙。”言下之意,他应该是要呆在霸图了。你得到了这么一个信息,在心里暗暗琢磨着。   韩文清开车其实挺稳,你拄着车窗,歪着头打量身边的男人,回到Q市也没几天,竟然见了他那么多次,他还送你回公寓!你傻傻地笑起来,想到,上天都给你创造这么多机会,你要是还不把眼前这个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拿下,还真是愧对老天这一番美意啊!   韩文清给你看得发毛,说:“盯着我干嘛?”你嘿嘿傻笑:“看你好看,多看两眼不成?”韩文清脸一下黑了下来,自己是被调戏了?这么多年,敢调戏他韩文清的,也就你这么一个女流氓。他不咸不淡地说:“不想出车祸就给我坐好。”你心情大好,抿嘴一笑,把脑袋转了回去。   一直到你的目的地,你俩都没再讲话,不过你仍然蛮高兴的,勾着嘴角和韩文清说拜拜,韩文清坐在车里,看着你进了楼道,直到看见六楼房间的灯亮了起来,才发动了车子。 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  老韩可闷骚了是不?    ☆、part 7   你回到家,准备了一下明天上课的内容,去洗完澡,就睡觉了。   第二天下午你没课,就回到公寓打荣耀,刚一上线,就收到一条私信:妹子,是本人吗?你看了看ID,是霸气雄图的一个管理层——因为你对进霸图公会这件事异常执着,屡战屡败屡败屡战,导致霸气雄图的管理层几乎都认识你了,你也都认识他们。   你回了个“是”,又问了句:怎么了?   那边立刻回复:妹子,你今天下午找来的代打,很厉害啊。   你觉得很奇怪,代打?什么代打?你这样想,就这样问了,对面似乎很惊讶:你不知道吗?今天下午你不是和会长打了竞技场吗?你去看一下你和会长的聊天记录吧。   你依言打开了聊天记录,果然有和游峰电的,点开一看,你就明白了。   木木又又:公会申请,通过一下。   游峰电:妹子,真不是我不通人情,可是你的水平真的达不到啊,要不,你去咱们分会那边,我给他们说说把你放进去?   木木又又:竞技场。房间xx,密码xx。   然后是一段时间空格,又有一条记录。   游峰电:不是本人,你是谁?   这之后没有回答,看了看自己的人物信息,已经是霸气雄图的成员了。你一眼就知道是韩文清干的好事,这个对话风格,真的很粗暴啊!你腹诽,又调回另一边的对话框,回复到:我看了,今天下午确实不是我本人。那边很快又来了消息:今天下午的打法,和队长很像啊。你挑挑眉,原来对方是来试探来了,敢情他们以为你和韩文清有什么关系,是看在这个的份上才把你放进公会的。   于是你毫不心虚的回到:下午是我哥哥。反正你也没说是亲哥,不算撒谎。你想到。然后你就没有再管那边的回复了。当然,“木木又又”这个妹子在霸图工作人员那里已经冠上了“韩队的妹妹”的称号这件事,就是你所不知道的了。   另一边。霸图公会的工作室内,一群公会成员已经炸开了锅。昨天下午的那个拳法家是队长,这个推测是蒋游做出的,没有人怀疑这个推测。而“木木又又”又确定是个妹子,于是一群人热火朝天地猜测起这个神秘的姑娘。可是谁想到最后的答案竟然是妹妹。不过这没有打击他们的八卦心,反而愈演愈烈,甚至猜测起韩队对妹妹会不会是铁汉柔情。   大小伙子的八卦心也是不可小觑的,正当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的时候,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。进来的是张新杰。张新杰是来拿账号卡的,蒋游忙不失迭地去拿,一边说:“副队你不用亲自过来的,你给个消息我们送过去就行。”张新杰笑了笑:“没关系,我刚好顺路,你们聊什么呢,这么热闹?”副队的好奇心当然是要满足的,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很快就讲清了原委,这时蒋游也把账号卡找过来了。张新杰说:“倒是没有听说过队长有妹妹。”然后接过账号卡,礼貌地道完谢,张新杰就回了训练室。   理所当然地,这话最后还是传到了韩文清耳朵里。韩文清听了这话脸都黑了,妹妹?她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定位嘛,如果是妹妹,还能是他前女友吗?后来因为这件事,韩文清没少跟你翻旧账——每次都在床上,以“让你知道世界上没这么亲密的兄妹”的理由,折腾得你浑身酸软,这又是后话了。   而眼下你正在琢磨着怎么把韩文清给收了,翻了翻日历,你眼睛一亮,学校下周放假,而你的生日正巧在下周一。你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,一个人对着空气傻笑起来。   这一周你过得心不在焉,周末照例回家,敲了韩文清家的门,才得知他这一周不回家,你有点失落,然后厚着脸皮找韩母要了韩文清的电话。韩母一看你失落的表情,又听到你问电话,只觉得你们有戏,心里乐开了花,果断地报出了韩文清的电话,其余的却没有多问——小年轻的事,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,她就不多掺和了。   韩母报电话的时候你觉得有点不对,等存储电话手机发出“联系人已存在”的提示时你才反应过来,韩文清没有换过号码,十年前的号码,他依然在用。你有点惊讶,分手后你逼迫自己不再去想他,也没有刻意去复习他的电话号码,因此记忆也不怎么深刻。   第二天早上你在衣柜里一顿翻找,却始终没有一件合心意的,于是你一个电话把穆柒召唤了出来。   穆柒陪着你逛街,问到:“你今天怎么想起来买衣服啊?不就过生日吗?姐几个都熟成那样了,你就是穿个睡意定个鸡窝头也没谁说你。”你看了几家都不满意,拉过穆柒:“姐们,我今晚不和你们嗨了,你们好好玩,账都算我的……”穆柒大眼睛一瞪:“为什么呀?你个寿星都不来!”你继续说:“你听我说,我要去征服我看上的男人,你们好好玩,就当支持我了。”   穆柒看你严肃的样子不像开玩笑,问到:“那你说,是个什么样男人,需不需要姐们助攻?”你咬了咬嘴唇,欲言又止,穆柒是你初中高中最好的朋友,对你和韩文清的事很了解,看你这副模样,问到:“我说,不会是韩文清吧?”你委屈巴巴地看她一眼,点头承认。   穆柒恨铁不成钢: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呀林双双!十年的回锅肉你还翻出来炒啊?!”你被她说的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,不过你脸皮够厚,努了努嘴:“可我就喜欢他一个嘛。”穆柒衣服被你气得背过去的样子,连连摆手:“得,你俩这破事我不管,你说你平常怼天怼地的一女流氓,怎么就栽在那黑面神手下了?”你叹口气,说:“好了,赶紧帮我挑衣服吧,这个你在行。”   穆柒摇着头妥协:“你要什么风格的?”你想了想说:“漂亮的,性感的,一定要把我衬得美美的。”穆柒翻个白眼,嗤笑一声,带着你往另一家店走去。   几个小时后。   你估摸着韩文清也该吃完晚饭了,摸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,你晃着手里调酒师替你新调的酒,一边想如果他不接电话怎么办。好在,没响两声,那边很快接起:“喂?”你说:“韩文清,是我。”那边顿了顿,没问你是谁,说:“什么事?”你说:“今天我生日。”韩文清顿了一下,说:“生日快乐。”你笑了笑,他还没挂断电话,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?你继续没头没尾地说:“我在时光酒吧,你过来吧,我坐在吧台上。”没等他答话你又接着说:“你不准拒绝,不然我明天就告诉阿姨去。”然后你果断地挂了电话。   两杯酒下肚,韩文清还没有来,你琢磨着他是不是不来了,心灰意冷地准备喝完第三杯就打电话叫穆柒过来接你。忽然有人强硬地拽住了你抬起酒杯的手腕,你抬头一看,傻乐:“你来啦!”韩文清在你身旁坐下,皱眉:“你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你今晚穿了露背的蕾丝黑短裙,是穆柒给你挑的,应了你那“□□”的要求。   你掰开韩文清的手,把第三杯酒喝下,已经有点迷糊了——你要酒的时候,专门跟调酒师交代,一定要度数高的,最好一杯就醉的那种,凭你的酒量,喝了三杯,也确实到头了,你迷离地看着韩文清:“不好看吗?”然后又找调酒师要了第四杯。韩文清瞪着调酒的小伙子:“不准给她!”你顿时生气了:“韩文清!我过生日我最大!”被你这么一吼,他又妥协了,不再阻止你,只是问:“你过生日,为什么不和你的朋友去玩?”你撑着最后的意识,掰着手指:“柒柒有个应酬,小一要结婚了没时间陪我玩,青青又不在本市……”韩文清难得有耐心:“那你叫我来干嘛?”你抬酒灌下:“付账。他们家酒很贵的。”   韩文清拿你没办法:“你过生日就是把自己灌醉?”你抬起一根指头摇了摇:“不是……喝酒……酒……壮胆……”其你本来就是这么想的,喝点酒,平常不敢说的就敢说了,结果这酒甜甜的,好喝得很,谁知道后劲这么大,你一不留神就喝多了,彻底忘了自己要来干什么。   韩文清看着你喝下第五杯,用能杀人的目光盯着调酒师,小伙子被他这么一看,说什么都不敢给你酒了。韩文清把队服外套脱下套在你身上,一边说:“你还需要壮胆?什么事是你不敢干的?”你嘿嘿傻笑:“有啊。”但是什么事却不肯说了,看来,你错估了酒对你的影响力,有些话,清醒的时候不敢说,醉了还要守口如瓶。韩文清也不纠结是什么事,结了帐,揽着你往外走。   好在你潜意识里知道身边这人可信,没有任何反抗。只是走了几步你就不走了,撒娇似的拽着韩文清,韩文清不知道你又要作什么妖,转头问你:“怎么了?”你撅嘴:“脚疼。”韩文清一看那双上次磨破了你脚后跟的鞋,真想把你脑子撬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,蠢姑娘,压根儿不长记性。   生气归生气,韩文清还是认命地把你打横抱了起来,一直到车前,把你塞进了副驾驶,顺便替你把座椅调平一些,才坐进驾驶室。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和你说:“你要回家还是回公寓?”你迷迷糊糊的:“不……不回家……”韩文清说:“那就是回公寓了?”你又说:“不回。”韩文清收回要踩下油门的脚,侧身看着你:“那你要去哪?”   你半眯着眼睛韩文清,双颊绯红:“去……你家。”韩文清的目光深了起来:“你想好了?”你继续含含糊糊地重复:“去你家。”韩文清眸□□深:“林双双,你想好了,去我家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他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,但你完全没有思考能力,固执地重复着:“你家。”   韩文清低声应了一句:“好。”然后踩下油门,往自己的公寓驶去。    ☆、part 8   按理来说该开车了对吧'(ω)嘿 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  韩文清把你从车上抱下来,你还没有睡着,一路上你都迷迷糊糊地在说胡话,一会儿不停地问韩文清你漂不漂亮,一会儿又自言自语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,这会儿被韩文清抱下车,你有挣扎着去踩地,韩文清拿你没办法,放你下来,任由你烂泥一样地靠在他身上歪歪斜斜地往前走。   好不容易把你这个醉鬼弄回家,你刚一进他家门就往地上一扑,抱着深情地说:“我怎么能这么美?这么美……哈哈哈哈好美呀!”韩文清真的想一盆凉水浇醒你,最后把你抱起来走向他的卧室——客房平常没人住,床单被套什么都没有。   你抱紧他的脖子,一边意识不甚清醒地问:“去……去哪?”韩文清冷着脸回答你:“睡觉!”你挣扎起来:“不……不睡!”你的挣扎来的猝不及防,韩文清差点没抱稳,他加大了手里的力度,而你不依不饶地挣扎:“不睡!不睡!韩文清……我告……告诉你,你要是敢睡……睡我,你就死定了!”   韩文清被你的挣扎撩拨了一下,狠狠地把你压到床上,盯着你:“林双双,是你自己要来我家的。”你挣扎着,两只脚胡乱蹬着,手也不成章法地捶着韩文清的前胸,可惜在醉酒之下,你并没有什么力气,这一折腾,反而把韩文清的欲望彻底挑逗起来了。   他渐渐地靠近你:“林双双,现在后悔,晚了。”你拍打着他,声音逐渐尖锐起来:“不要!我……不准……不准……”到最后竟然嘤嘤哭了起来。韩文清被你的反应吓到了,生生克制住自己吻你的欲望——他怕一吻,就克制不住自己了。他艰难地抽身,浑身都在胀痛,最后妥协地叹息一声,把你裹进被子里,自己转身进了浴室。   等他洗完冷水澡出来,你已经睡着了。韩文清裹着浴袍,头发滴着水,在床边蹲下,你脸上的妆已经花了,看着很是不舒服,韩文清认命地转身回了浴室,找个干净的毛巾出来,用热水搓洗后出来给你擦脸。   看着热毛巾下的脸蛋一点一点地干净回来,又恢复了你清纯的素颜,韩文清给你拽了拽被子,转身进了浴室,同时在心里鄙视自己——擦个脸而已,就又有了反应,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,难道今晚自己要在冷水池里渡过吗?   第二天你醒过来的时候韩文清已经走了。你看着在厚厚窗帘遮挡下也要固执地进入房间的阳光,环顾了一下四周,“嗖”地坐起身来,一阵头晕袭来,你又倒了下去。你第一反应是,自己酒后乱性,稀里糊涂地被人睡了。想到这个,你一掀被子猛地蹦起来,趴在床上寻找,还好,床单是干净的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衣服还好好穿在身上。你松了一口气,还好。   知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后,你镇定了许多,终于有心情分析事态了。这个房间是陌生的,可明显不是酒店,那这是哪里?你光着脚跳下床,管他三七二十一,总要把事情先搞明白了,何况男人也好女人也好,昨晚没对你做什么,那么现在应该也不会对你做什么。你往房间外走,一边回忆着昨晚的事。   你记得自己在时光酒吧给韩文清打了电话,可他来了没呢?这你有些记不清了,醉后的事情更是模糊,只隐隐约约记得有个低沉的声音问你:“你想好了?”   你摇摇头,直接找到主人不久明白了吗?走到客厅里,试探地问了一句:“有人吗?”没有人回答你,你大着胆子绕了一圈,最后在餐桌上发现一张字条:粥和包子在冰箱里,自己热,想洗澡的话浴室里有新的浴巾和浴袍,吹风机在卫生间的柜子里,走的时候别忘了帮我锁门。   字条没有落款,旁边压着一把钥匙。你根本不需要落款,一眼就认出了韩文清的字,距你们分手六年了,他的字还是这么有辨识度,跟他的人一样,你拿起钥匙打量了一会儿,自言自语:“韩文清啊,你就这么把钥匙给我了,不怕我以后大半夜来劫色啊?”   然后去冰箱里端出粥和包子,到厨房热了,抬出来开始吃早餐,虽然说为午饭也不为过。虽然只有你一个人,可是你心里却满足得不行,韩文清面上看着简单粗暴,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,这一点,在你还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就深有体会了。   吃完早餐兼午餐,你又跑到他卧室里的浴室去洗了澡,换下来的衣服一股酒味儿,反正你是不肯再穿,干脆一并洗了,没有换洗的衣服,只好把大浴巾裹在了身上,临时做了一条抹胸短裙。找出衣架把衣服晾好,你就开始找你的手包。   搜寻半晌无果,你开始怀疑,韩文清不可能把你带回来了不带你的包啊,到底放哪了?你都把床上又翻了一遍了。你束手无策,不过想到这是韩文清家,又毫不担心窝到沙发上看电视,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。   看着看着,你开始有点昏昏欲睡,忽然,一阵手机铃声把你惊醒了,你听着自己鬼畜的手机铃声,说不清惊喜更多还是惊吓更多,循着声音顺利地找到了你的手包。   来电者是穆柒,你刚接起电话,那边噼里啪啦的就是一堆问题,关于你和韩文清的。你没好气地往沙发上一坐:“别提了。诶,你说我都醉的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,他韩文清怎么就不知道来个酒后乱性什么的?”   欸,姑娘,是你自己又哭又闹地把人家拒绝了的啊喂!好吧,不得不说,你自己也没想到,醉酒之后你竟然格外地坚守贞操。   不知真相的穆柒一脸震惊:“我说,你也太没有魅力了吧?”你气恼:“行了吧,我已经很挫败了。”穆柒说:“行,那你现在在哪?”你说:“他家呢,我醒过来他人都走了。”穆柒“啧啧”出声:“姑娘,算了吧,我看,人家这根本对你没兴趣。搞不好你昨晚上这么一闹,把你俩最后那点情分也闹没了。”你一下急了:“啊?那怎么办啊?”穆柒说:“怎么办?放弃吧,你说两条腿的雄性生物多了去了,干嘛非他不可呢?”   你兴致缺缺地挂了电话,倒在韩文清家的沙发上,想了想又爬起来,把餐桌上的钥匙装到了手包里,管他呢,你决定这一次赖到底,先等他回来再说。毕竟,这个男人,是你喜欢了十年都没放下的,你觉得,就算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,你也得尽全力追一次,哪怕他真的不喜欢你,也要他亲口说出来才算数啊。   这么一想你又不纠结了,你厚脸皮又不是一次两次了,大不了再在韩文清这里丢一次人嘛,想到这里,你又回到沙发上等韩文清回家。 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  按理来说后面通常有个然而……   所以,没有车……主要是你们坐惯了奥迪奔驰,我这独轮车开出来,怕是……车毁人亡……    ☆、part 9   发糖发糖发糖,老韩一谈恋爱就ooc,在这里放个预警,准备好了吗?谈恋爱啦! 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  韩文清本来是打算住在宿舍的,想了想家里还有个耍了一晚上酒疯的醉鬼,又转了个方向,往自己的公寓去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虽然给你留的字条上说了“走的时候锁门”,却下意识觉得你没有走,并且这种想法非常笃定。   韩文清回到家的时候你已经等的睡着了,电视还开着,韩文清听见电视的声音就知道你没走,走进客厅,就看到你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睡着了。女孩儿圆润白净的肩头□□在空气里,两条修长匀称的腿搭在一起,脚趾头上涂了鲜红的指甲油,衬得她的脚更加白嫩。你在睡梦里,难得的安静,没有往常闹腾的劲儿。   韩文清皱了皱眉,这妖精,可能真的就是故意不让他好过,毕竟,虽然他这些年没有谈过女朋友,可他也是正常男人,被挑逗了也会有欲望,尤其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。逼迫自己不往那个方面想,他把沙发上的薄毯扯过来盖在了你身上。正要转身,你脖子上明晃晃的小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。前几次见他都没有注意你脖子上戴了什么,今天由于你身上的遮盖太过简单,脖子上的项链就格外惹眼。   在沙发旁蹲下来,韩文清的手不由自主地捏起了那枚小小的挂坠。梅花样式的银坠,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摩挲,韩文清没想到,这么多年后,他还能见到它,也没想到,再次见到这个小挂坠,他还是认出来了。   怎么会认不出来呢?这是你十八岁生日的那天,他送你的成人礼。韩文清的记忆一下被这项链扯回了七年前的那一天。这是他第一次给你买礼物,站在柜台前踌躇了好久,最后挑中了这一条。项链是他给你亲手戴上的,戴上之后,你看看项链,又看看他。看着你的笑靥如花,二十一岁的韩文清第一次领会了什么叫“惊为天人”。下一秒你的举动彻彻底底地吓到了韩文清——你上前搂住他的脖子,吻上了他的唇。   那是你们彼此的初吻,青涩的少男少女,都在没有经验地试探着,唇齿磕碰间,耀眼的阳光也在为你们祝福。   大概是韩文清的动作惊动了你,你在睡梦中动了动身子,睁开眼睛,韩文清不慌不忙地松开项链,你迷迷糊糊地,问他:“你怎么在这?”一边揉着眼睛坐起来。韩文清简直拿你没办法:“这是我家。”你回忆了下,掀开毯子下地:“哦,对,是你家。”然后用力晃了晃脑袋,总算把脑子归位了。   韩文清看你清醒了,问你:“怎么没走?”你以为他在赶你,赶紧找理由:“不是我不走,我没衣服穿怎么走啊?”看了看他的脸色,又说:“等我衣服干了,我马上走。”韩文清说:“吃饭了吗?”你摇头:“我今天就吃了早餐。”韩文清说:“订外卖吧。”你点头赞成,冰箱你早看过了,里面什么没有,粥和包子大概是韩文清早上出去买的。韩文清把手机递给你:“想吃什么自己点,我去换个衣服。”你点点头,接过手机,翻着附近的饭馆。   翻了一圈也不知道吃什么,等韩文清出来,你问他:“你想吃什么?”韩文清说:“你想吃什么点就行了,不用问我。”你无辜地望他:“我不知道要吃什么。”韩文清伸手:“手机拿来。”你乖乖把手机递过去,韩文清随意挑了一家味道还不错的餐馆,迅速地点了几样东西,下单前看你:“我点什么吃什么。”你点点头,有人给你操心不错了,哪还能挑剔呢。   韩文清又抬头看了看你晾在室内的衣服,说:“怎么不把衣服晾阳台上去?”裙子也就算了,这女性的文胸他看着实在是有点……不好意思。你咬了咬嘴唇:“我是想晾到外面,可我这身上穿的,”你顿了一下,“我也不好出去啊。”你大概明白他的意思,也觉得怪尴尬的,你脸皮厚是厚,骨子里其实也是个保守的女孩儿,这从你醉酒后的反应就可见一斑。迅速爬起来把你的内衣内裤拎着进了他的卧室,说:“借你吹风机用一下。”   外卖送来的时候,你还在努力地吹着文胸,这东西有海绵垫,不容易干,韩文清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你靠着墙,手里干着活,一脸生无可恋,确实,你觉得自己快丢脸死了,韩文清没回来也就算了,可是他现在回来了,看到这些能不尴尬吗?韩文清把目光挪开,说:“出来吃饭,我也没说你非得今天走。”   你巴不得挖个洞钻进去,把衣服挂好跟着韩文清出去,韩文清在衣柜前停了下脚步,他从柜子里拽出一件浴袍扔给你,你手忙脚乱地接住裹在了身上。裹上长长的浴袍后你自在多了,不用老担心会走光。于是你跟在韩文清身后亦趋亦步地走到了饭桌前。   你用筷子卷着面条,一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韩文清的脸色,还好,没有不耐烦,于是你试探地开口:“韩文清。”他抬头看了你一眼,用眼神示意你有话快说,你有点犹豫:“我昨晚……有没有干什么……不太好的事?”韩文清不慌不忙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,才说:“你所谓不好的事,界定是什么?”你嘟了嘟嘴,说:“就……有没有耍酒疯之类的?”韩文清想起昨晚的事,脸色又黑了两分,哼了一声:“你的酒品确实不太好。”   你抬手捂住脸,幽幽叹了口气,这下丢脸丢大了,你把眼睛露出来,悄悄看韩文清,又问:“我没有对你耍流氓吧?”韩文清才放进嘴里的虾仁还没来的及嚼,就被你一句话吓得喷了出来。你被吓了一跳,赶紧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他,随即窘地想挖个洞埋了自己——自己真这么干了?!   你一脸不忍直视,昧着良心说:“那……那个,我……你……哎呀,你别放在心上,我……昨晚喝多了,喝多了,呵呵……”你越说越没底气,最后还是呵呵干笑起来。韩文清把餐桌擦干净,黑着脸,周围的气压低了一个度,问你:“你喝多了就对着别人耍流氓?”你心想这下完了,自己为什么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?于是干笑着辩解:“我也不知道我喝多了有这个毛病呀,我昨晚第一次喝多掉。”你说着,明晃晃地伸出一根手指在韩文清眼前晃悠。不知道为什么,韩文清听完这话又阴转多云了,你在心里感慨着男人心海底针,决定赶紧闭嘴,于是飞快地把脑袋埋到了饭碗里。   吃完饭,你本来打算继续吹干你的衣服,韩文清叫住你:“就挂那儿晾着吧,反正你今晚也走不了。”你想了一下,点点头,只要他不赶你走就好。于是你朝他伸手:“那把你账号卡借我玩会儿呗。”韩文清把账号卡从兜里拿出来给你,问到:“你很闲?”你想了想,自己确实闲,于是说:“是啊,我放假了嘛。”   径直走到电脑桌前开电脑,跳出密码界面,你问韩文清:“开机密码是多少?”韩文清说:“我生日。”你迅速地输入密码,没注意到韩文清在你身后微微一动的神色,你竟然还记得他的生日。看着你登录了游戏,韩文清就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,你打着小怪,忽然接到一个来自ID叫“浅花迷人”的玩家的副本组队邀请,你没有多想,点了进去。   和职业大神组队的后果就是,你全程手忙脚乱,频频掉血,要不是队里牧师水平高,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。队里的牧师问了一句:队长怎么了?你没有反应过来,以为是问组队的队长,你看了看浅花迷人,没怎么呀,人家好好的呢,就是这技能用的太绚,晃的你眼睛疼,结果队里的流氓也说:我也想知道。   可惜你现在眼睛都不够用,哪里有闲心去管他们的问话,眼见boss一个大招朝你放过来,你吓得赶紧操纵着人物跑开,嘴里下意识地找韩文清求救:“韩文清!救命啊!要被打死了,文清,老韩,文清哥哥!”韩文清被你催命一样的嚎叫吓了一跳,最后还是无奈地过来救场,他环住你,右手覆在了你握鼠标的右手上,左手接管了键盘,你赶紧撤下了左手,还想把右手抽出来的时候,韩文清已经握着你的手开始操作了。你纠结了一秒钟就放弃了,这么好的占便宜的机会,不要白不要啊!喂姑娘,你确定不是让韩文清占了你便宜?   你在这边心思宛转,职业选手那边却炸了,张佳乐一个手抖,□□就扔歪了,林敬言默默地拉回不知不觉跑到了boss眼前的流氓,张新杰则淡定地把放到小怪上的回复术撤销。张佳乐在队伍里打字:妹子!!!!!用了五个感叹号以示惊讶,开玩笑,这可是直呼他们队长大名的姑娘,得好好膜拜。林敬言更夸张,接话:队长的妹子?一向沉稳的张新杰都来凑了把热闹:队嫂?你就是在迟钝也猜出他们的身份来了,不由得张大了嘴,张副队你人设崩了晓得伐?   韩文清也看到了队友的调侃和疑问,没有理他们,操纵着角色一拳轰开眼前的小怪,随口损了你一句:“跟他们组队,你有多想不开?”你马上急了:“我怎么知道都是职业大神啊?再说,打不过这个副本的玩家很多的,又不是只有我一个。”张佳乐激动得不行,打字说:敢跟老韩狡辩!这肯定是队嫂啊!要说职业选手的手速真不是吹的,你还没来得及说话,林敬言就接上了:附议。张新杰今晚第二次打破了你对他的认知,因为他也说:附议。   你转头看了看韩文清,他专注地操控这角色,丝毫没有理会的打算,冲着他的眼睛吹一口气,他也只是瞟你一眼,然后就不理你了,你说:“你解释啊。”韩文清飞快地打字,你一看对话框,赫然是“无聊”两个字,你嘴角一抽,嗬,这人,是够无聊的。无奈之下你幽幽开口:“我不是队嫂,我是你们队长暂时收留的可怜人。”   很可惜,有古语云:越描越黑。很显然你就碰上了这样的状况,张佳乐打字说:哇!金屋藏娇!张新杰则说:难怪今天队长早早就回家了。你:“……”算了,这事韩文清自己去解决,你懒得管。才不是因为心里面有点窃喜才住嘴的呢!   韩文清很淡定地打了两个字:加训。就止住了职业选手们的八卦,你眉毛一挑,好嘛,这人,长大了就不会害羞了的,这脸皮厚的,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威胁队员呢。想到这里你又有点失落,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完全对你没感觉了呀?想到昨晚你是奔着把韩文清睡了的目的来的,结果什么都没有,你不由得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,用空闲的左手扯掉了耳机。   副本刷完,韩文清拒绝了又一次邀请,却没有松开你的手,你听见他有些低沉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:“你可怜?”你随口答道:“我有家不能回,不是挺可怜的吗?”转过头想给他一个白眼,却不想,他的唇,好巧不巧地蹭上了你的额头。再看了看你们的姿势,韩文清的双臂在电脑桌前围出一个空间,把你环在里面,要多暧昧有多暧昧。你狠狠地一愣,第一反应竟然是:妈耶电视剧的桥段也能出现在我身上啊!我跟韩文清有戏哈哈哈哈!   没等你这个女蛇精病的内心戏放完,韩文清就松开了你,说:“你自己玩,要组队就去找他们,他们带你死不了。”你呆呆地“哦”了一声,转头继续打游戏。    ☆、part 10   你本想继续游戏,可是右下角伴随着提示音固执地跳出来的QQ提示让你不得不点开了它。在看到“职业选手群”的名称以后,你一目十行地扫过聊天记录,清一水儿地@ 大漠孤烟,你不停地往上翻着,终于找到了搞事情的源头,是张佳乐的一条消息。   百花缭乱:爆炸性新闻!老韩有妹子了!!!!!   嗯,非常张佳乐的五个感叹号。你在心里感慨。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滚动着,半真半假地责怪韩文清“背叛”单身狗组织的,起着哄求爆照的,还有八卦找本子素材的……   你无奈地退回游戏界面,这种事,留给韩文清自己解释吧。没想到,游戏里也不得安生,浅花迷人又发了一个组队邀请,还附带一句话:妹子,带你去下本。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几货醉翁之意不在酒,可是你非常脑残地信了。   刚刚进队耳畔就响起了张佳乐激动的声音:“妹子妹子,你还在吗?”他们这是带你下本还是八卦呢?你扶额,回答说:“在呢。”张佳乐说:“老韩呢?也在?”你靠在椅子上仰着身子看了看韩文清那边,说:“他……看书呢,你找他,我叫他来?”张佳乐压制住内心的八卦之火:“不用不用,你就让他上QQ吱个声,一群人全在找他呢。”你叹气:“我看见了。我跟他说,不过,我觉得你大概要自求多福了。”然后扬声叫韩文清:“文清哥哥,乐乐让你上群解释一下。”   你故意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了“哥哥”,反正没有哪对恋人之间会如此称呼,算是给张佳乐他们一个侧面解释。谁知道职业选手的脑洞堪比黑洞,你点开QQ想看他们的反应,就看见林敬言在里面说话。   冷暗雷:哇,队嫂叫队长“文清哥哥”!   底下立马跟上了一堆评论,连张新杰都在凑热闹。   石不转:队嫂是昨天队长说“生日快乐”的那个女孩子吗?   你捂脸,他们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!难道他们还知道你醉了以后耍酒疯想把韩文清睡了还没有得逞?天呐,我不要脸的啊?!你在内心咆哮,可怜巴巴地去找韩文清:“你都不解释一下吗?”   回应你的是韩文清的冷脸:“难道不是你?”话是这么说,他还是拿出手机恢复了消息,你在电脑面前默默窥屏。   大漠孤烟:无聊   大漠孤烟:收留她一晚上而已   大漠孤烟:张佳乐林敬言张新杰,明天加训   说完这三句话,韩文清就关掉了QQ,而你长大了嘴。很好,很简洁,很韩文清。正在默默吐槽,韩文清走过来,和你说:“你要是嫌烦就把他们屏了。”你说:“噢,没事,他们挺好玩儿的。”韩文清被你噎了一下,没见过看自己的八卦都能看得这么乐呵的人。   沉默两秒,韩文清问你:“你明天什么时候走?”你本来乐呵呵地看职业选手群里议论,乍一听见这话,以为他赶你走,磨了磨牙:“一起床,就走。”韩文清说:“我没赶你走。”你关掉游戏,瞪他一眼:“你明明就是在赶我走。”   韩文清看你隐隐有点要和他无理取闹地趋势,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试图和你解释,赶紧转移话题:“不玩儿了?”你闷闷地说:“不玩儿了。我睡觉去。”然后果然跳下椅子进了他的房间,心安理得地霸占了他的大床。韩文清在门外看着你钻进被窝,忍不住笑了一下,觉得他想把你追回来,大概也不是没有希望的。    ☆、part 11   醉酒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,但是你不是一个能安分下来的人。这不,才回到家,就开始思量着攻略韩文清的下一步计划了。可饶是你平时灵光得很,现在却也束手无策,韩文清那凶巴巴的老男人,送上门的美女都不要,照你那些小姐妹的说法,男人这样,不是太爱你,就是对你完全没感觉。   那他到底对你有没有感觉呢?你坐在奶茶店里,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穆柒,严肃地思考着这个问题。穆柒被你盯得浑身发毛,抬手在你眼前晃了两下:“喂。你干嘛呢?不要这么色眯眯地盯着我,我对女人不感兴趣。”你完全没听到她说什么,抱着奶茶自言自语:“我觉得吧,他对我应该不是完全没感觉啊。要不然以他的脾气,我哪有一个电话就把他叫来的本事啊?”穆柒很清楚那个“他”是谁,知道她是被你无视了,没好气地说:“林双双,林大小姐,你醒醒吧。万一人家是觉得两家人是邻居,你出了什么事他不好交代呢?”你白她一眼:“你别老泼我冷水行不?”   穆柒也是拿你没办法,老实说以一个朋友的角度来看,她是不赞成你和韩文清在一起的。做了六年的同学兼十多年好友,她很了解,你看似洒脱,实则最长情不过,这么多年你心里除了韩文清就没别的人。那个人的每一场比赛都看,大漠孤烟每一年的手办都买,某次生日喝得烂醉给她打电话哭着说你想他,以及······脖子上那根戴了七年的项链。同样穆柒也知道,韩文清从来没有秒回过你的信息,电话经常打不通,每次都是你主动去找他。在她看来,你们的爱情是不平等的,作为好友,她不希望你在一个男人面前这样卑微下去,她认识的林双双,应该是骄傲而耀眼的。   不过她想是这样想,却也知道劝不了你,于是问到:“行,我不泼你冷水,那你想怎么办吧?”你想了想说:“我要再追他一次!”穆柒瞥了你一眼:“要追也是他来追你吧?”你吹了一口气,把刘海吹得腾空而起:“那我就一辈子嫁不出去了。反正十年前就是我表的白,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。”穆柒说:“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。难道这辈子还非他不可了?”   非他不可吗?你仔细想了想,很认真地回答穆柒:“我也许不是非他不可,换个人,将就一下,一辈子也就过了。但是柒柒,不是他,我觉得就是我一辈子的遗憾。你记得那个句子吗?女孩的一生有两个男人,一个惊艳了时光,一个温柔了岁月。可是对我来说,韩文清就是惊艳了时光又温柔了岁月的那个人。如果没有得到过也就算了,但我曾经拥有过,所以就没人再入得我的眼了。”   你极少有这样认真的神色,也极少会说出这样文艺的话来,气氛一时被渲染得有点伤感。穆柒只好故作轻松地笑了笑:“那就去呗!你可是林双双!什么样的男人逃得出你的手掌心?放心,我给你做强大的后盾。”你也忍不住笑了笑,很多事情你是不敢拿回家去跟爸妈说的,有穆柒这样一个好友,是你的幸运了,于是你点点头:“等着吧,我迟早会把他收入芙蓉暖帐的!”   穆柒哈哈一笑:“好啊,准备什么时候告白?需要我帮忙吗?”你摇摇头:“我准备再等等,你看霸图那个情况,他肯定要在那边投入很多精力,我就不拿这些事去为难他了。”穆柒一脸恨铁不成钢:“林双双,你这点出息啊!”你耸耸肩:“我要先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,提高出镜率。”穆柒问:“怎么个提高法?”你嘿嘿一笑,酒窝里藏着点狡猾:“我跟你说,霸图的老板,就被韩文清一嗓子吼出去的那个,是我师兄。”    ☆、part 12   不错,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,有秦轩这个资源在,不用白不用,你默默地为自己的机智点赞,丝毫没有让秦轩当了一回“媒婆”的愧疚,兄弟就是用来坑的嘛。   说干就干,第二天你就以秦轩为理由去了霸图。站在霸图俱乐部门口,保安说什么都不让你进,你磨了磨牙:“我找秦轩。”保安大叔一脸关怀傻子的表情:“小姑娘?这秦轩,我从来没听过是谁。”你抽了抽嘴角,大叔,你连老板的名字都不知道,是要被扣工资的造不?   你虚心受教,很有耐心地问:“那我该找谁?”保安大叔十分慈祥地说:“来咱们霸图的姑娘,不是找张副队就是找张佳乐和林敬言,再不济也要找韩队。”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果断改口:“那我找韩文清。”保安大叔更加坚信了你就是想混入霸图的不理智粉丝,一叉腰准备赶人:“小姑娘……”   保安大叔刚刚开口,身后就有一个声音打断了他:“妹子,你找老韩?”你转身一看,竟然是张佳乐。张佳乐看清你的一瞬间也是狠狠地惊讶了一把,随即心里那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也慢慢熄灭——他还以为是前天那个被韩文清“金屋藏娇”的女孩儿呢。看到是你,先是失望了一秒,又立刻激动起来,不管是谁那都是妹子啊,还是找老韩的妹子,于是非常热情地开口:“是你呀,双双妹子,走吧走吧,我带你进去。”你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,甜甜地道谢:“谢谢乐乐!”你特别小人得志地朝保安大叔笑了笑,然后大摇大摆地跟着张佳乐进了俱乐部。   张佳乐很自然地带着你往训练室走——夏休期里训练没这么严格,把你带进去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他挺纳闷儿这小姑娘怎么找老韩来了,不应该是找老板吗?这样想就这样问了,你笑笑,想了想没把你和韩文清认识的事说出来——上次他在队友前对你的冷漠你还历历在目,万一他不想队友们知道呢。于是你就把保安大叔和你说的话复述了一遍,听得张佳乐直笑。   张佳乐知道你找老板之后就不带你去训练室了,让你打个电话问秦轩,因为他也不知道秦轩在哪。你很听话地拿出手机,对不能去训练室见不到韩文清这件事有点可惜,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找个理由让秦轩带你去。   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,秦轩接起电话就说:“哎呦我的姑奶奶,你怎么又在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啊?”你不明所以地“啊?”了一声,秦轩说:“我在训练室呢,还好这是夏休期,不然我又得被咱们队长赶出来了。”你非常不厚道地笑了出来:“那你在那儿等着,我过来找你。”秦轩惊讶得不行: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你说:“我现在在霸图,正好遇到乐乐,他可以顺便带我过去。”   秦轩呆呆地挂了电话,心里思索着你什么时候和张佳乐这么熟了,还真就乖乖地等在训练室了。张佳乐一路把你带进了训练室,里面林敬言正在开着游戏抢boss,韩文清和张新杰则在看一段录像,至于秦轩,正站在林敬言身后围观,顺便等你。   张佳乐一进来就对秦轩说:“老板,我把双双妹子带来了。”韩文清和张新杰闻言都转过头来,只有林敬言正在忙,不能分心。韩文清看见你,皱了皱眉:“你怎么来了?”   你倒是没想到韩文清会主动搭理你,看来你们关系有所缓和嘛,虽然他说话真叫人生气。韩文清一开口,在场的几个人几乎全被激起了好奇心,队长认识双双妹子?连林敬言都竖起了耳朵。你歪着脑袋看了看他:“我不能来?”韩文清说:“我没这么说。”你撅了撅嘴:“你就是这个意思。”然后转向秦轩:“我放假了没饭吃,来找蹭饭行不?”   秦轩此刻正在揣摩你和韩文清的关系,闻言赶紧说:“没问题,只要你想,天天来都成。”你笑眯眯地接话:“你说的!可别后悔!”秦轩说:“行啊,我说的,你只管来。”你现在觉得秦轩这个队友还是很给力的。   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,这话说的大约就是你。秦轩可能是想跟你客气两句,结果你毫不客气地接连三天都打着蹭饭的旗号来霸图。   第三天秦轩终于坐不住了,他倒是不在意你蹭那几顿饭,而是你这样的行为,真是太怪异了。终于第三天你们和“霸图四大天王”一起坐在食堂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你:“林双双,你这么勤快地来霸图,到底想干嘛?”你特别理直气壮地说:“蹭饭啊。”   秦轩摇摇头,一脸探究地看着你,你都做好被他刨根问底的准备了,正想着用什么借口搪塞呢,谁想他问你:“林双双,我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你询问地看向他,秦轩说:“你今天晚上把周言成约出去呗?”你圆眼一瞪:“你脑袋被驴踢了?让我把我前男友约出去。”秦轩真诚地看着你:“我今天晚上约了小妍,你把周言成看好了,别让他来捣乱,就当帮我一下了。”你白他一眼:“你比我还不要脸,驳回。”秦轩说:“双儿,你帮我这个忙,你这个假期的午餐晚餐,霸图全给你包了,怎么样?”   你一听这个条件,眼睛一亮,想都没想:“成交!”秦轩一秒钟变脸,突然开始“严刑逼供”:“林双双,你老实交代,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,你是不是看上我们霸图的小伙子了?我跟你说这全是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,你别祸害人家。”你这才明白秦轩给你设了个套,装模作样地翻出手机:“我现在就给周言成打电话,叫他把上官妍看好了。”   你打蛇打七寸的功力还是很好的,秦轩立马急了,一把抓住你的手机口不择言:“别别别!我跟你说认真的,你今天晚上看好周言成,霸图的食堂随你来!霸图的汉子随你祸害!你看上了新杰是吧!咱霸图就是新杰呼声最高,你去追,我支持你呀!”此言一出,旁边吃饭的四个职业选手纷纷侧目,张新杰第一次打破自己“食不语”的原则——开玩笑,自己都要被这重色轻副队的无良老板卖了,还顾得上吃饭?张新杰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:“老板,这样不好。”   你看着张副队“和善”的微笑,笑出声来:“秦轩我说你傻吧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然后本着秦轩对你还有用得拯救的原则,开口安慰张副队:“张副队,我比你还大一岁呢,你放心好了,我从来不吃嫩草的。”   不过你这话的效果似乎适得其反,偏偏张佳乐不嫌事儿大,插了句嘴:“那妹子,你这是看上老韩了还是看上老林了?”你磨着牙冲着他笑了笑,不回答他。担心张新杰真的生气,你认真地安慰张新杰:“张副队,你别在意,你们老板就是重色轻友,一旦重色轻友就满嘴跑火车,别在意啊。”说着,你在底下用脚踹了踹秦轩。   秦轩立马骑驴下坡:“新杰,别在意别在意,你放心,就算她真想祸害你,我也不会答应的。”张新杰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,应了一声这事儿也就过去了。   秦轩又看向你:“你可千万要帮我啊!”你漫不经心地点点头:“好啊。”秦轩一脸怀疑:“你真的能把他叫出来。”你吃着饭,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秦轩,世界上有种生物叫前女友,男人是惹不起的。”虽然韩文清例外,谁叫你喜欢他呢。秦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他倒是不觉得他惹不起他的前女友,不过周言成大约是真的惹不起你。   吃完饭,你百无聊赖地在霸图的院子里转着,美其名曰“散步”,其他人则去午休了,秦轩因为有求于你,特别关心地问你需不需要午休,上次那间房你可以去。你最后还是拒绝了,实际上,你何止想午休,你简直想在霸图住下来好吗?不过实在是没这么厚脸皮,只好作罢。   你正蹲在小池塘边看锦鲤,一抬头就看见韩文清迎面走了过来,你抬了抬眉毛,还以为他也去午休了呢。韩文清走到你面前,冷冰冰地看你一眼:“我公寓钥匙呢?”你一愣,然后装傻:“什么钥匙?”韩文清盯着你:“我放在餐桌上的钥匙。”你恍然大悟地“哦”了一声,立马变脸:“文清哥,给了我的东西,你什么时候见我吐出来过?”开玩笑,你还想半夜去劫色呢。   韩文清看你一脸无赖,哼了一声:“明天还给我。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你在后头扮了个鬼脸,想都别想,迟早你人都是我的,何况一把钥匙。    ☆、part 13完结篇   下午你跑到秦轩办公室去找他,结果人没找着,你倒是白跑一趟,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这货又跑去训练室了。也不知道他一个老板,天天往训练室跑什么劲儿,你吐槽着,脚却很自觉地往训练室去。   这一年夏休期,由于叶修在网游里大肆搞事情,各职业战队的选手多多少少都参与了野图boss的争夺。你去的时候他们刚结束一轮boss争抢,看见你进来,秦轩招呼你:“你还没走呐,要不要来抢boss?”你说:“你很想赶我走的样子嘛?”秦轩这时候可不敢得罪你,赶紧说:“不敢不敢,我就是想,晚上那事……”你真是服了他,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,还不如你呢。于是你利落地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电话:“喂,言成,我是林双双,你晚上有时间吗?我有事找你。”那边回了句什么,你又接着说:“好,那就在城北的粥皇家见。”   挂断电话,你看向秦轩:“这下放心了吧?我直接绕了大半个城把他弄城北去了。”秦轩一脸感恩戴德:“多谢多谢,以后你有什么事,小的一定两肋插刀。”你心想两肋插刀就算了,帮着你攻略一下韩文清还是可以的。   没有什么正当理由,你也不好意思一直赖在训练室,最后跑到秦轩办公室喝茶去了。秦轩看着你漫不经心地掰下一块茶饼扔在壶里,问到:“你认识韩文清?”对秦轩你倒是无意隐瞒,“嗯”了一声算是回答。   秦轩回想起你们两个人之间为数不多的相处——姑且算作相处吧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“那……”你抬头看了秦轩一眼,有点懒洋洋的,在他问话之前开口:“前女友。”看秦轩一脸震惊,你继续补充:“我就是你口中那个韩文清的小女朋友,已经分手了的。”   秦轩忽然记起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来,还有你难得的惆怅,问:“所以,你找那么多憋足的理由,是为了他?”你点点头,回答得理所当然:“是啊。”秦轩看了看你:“进展如何?”这家伙,怕不是在挖苦我?你这样想着,冷哼一声:“你看到了啊。”秦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觉得你很有自知之明,毕竟从他的视角来看,韩文清见了你可是从没有过好脸色。   等你把第三壶茶喝完,秦轩就急急忙忙地要走,说是去为约会做准备。你撇撇嘴,对他这种行为是相当不屑,说:“坐下坐下,等我十分钟你再走。”秦轩警惕地看着你:“你想干嘛?”你说:“帮我看着包啊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说完你也不管秦轩了,走出办公室去找洗手间,喝了三大壶茶,你不得不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。   在走道上晃了一圈也没找到洗手间,你一边吐槽着霸图内部的构造,一边后悔没有问秦轩。忽然想起来楼下是有洗手间的,你之前看到过,在身体状况的逼迫下,你直接走向楼梯。   甩着沾满水珠的手从洗手间出来,顺便盘算着晚上去见周言成说什么,这倒不是什么难事,没有多纠结你就准备原原本本地把秦轩出卖掉。你正想得开心,忽然走廊里一扇门打开,正巧在你前面,你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抬头去看。韩文清。你敢发誓这绝对是偶遇而不是你算计好的。一拍脑袋想起来,训练室就在这一层,刚刚忙着找洗手间,把这一茬儿给忘了。   韩文清看见你就停住了脚步,喊了你一声:“林双双。”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你,你不由得一怔,往后退了两步,抬起头平静地问他:“什么事?”韩文清顺手带上门,问你:“你要去哪?”你心想他怎么突然对你去哪感兴趣了,顺口答道:“城北啊。”韩文清又问:“去干什么?”你心想这人怎么突然没完没了了,有点奇怪地看着他:“找我前男友啊。”   韩文清的脸色一下黑了下来,向你走了两步,语气很不好地问:“我不是在这里吗?”你被他吓了一跳,又对他突如其来的话语不解其意,韩文清看你一脸懵懂,脸色更差了。你消化了一下他刚刚说的话,又联系了一下你之前说的,恍然大悟,嘴角忍不住上扬,起了两分逗弄他的心思,带着两分笑意说:“可是我找的是另一个前男友啊。”   韩文清黑着脸,伸出一只手把你壁咚在墙上,问你:“你到底有几个前男友?”你被他的突然靠近吓到了。他身上那种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环绕着你,你忽然就紧张了起来,全没了刚才逗他的心思。他黑着的脸似乎在提醒你要慎重回答,你战战兢兢地抬起手比了个三:“连……连上你一共是……三个。”   而此时职业选手里已经沸腾了,爆料者还是张佳乐。   百花缭乱:妹子!老韩的妹子!终于知道真相了!   在一群职业选手的热议之下,还带后续报道。   冷暗雷:天呐队长把妹子壁咚了!   在职业选手非常一致的爆照要求下,张佳乐小心翼翼地把门缝开大了些,另一只手悄悄地把镜头对准了你和韩文清。没有闪光没有音效,对焦准确,张佳乐拇指一动,完美!   你们这边。   韩文清听了你的回答,眉头皱了起来,重复了一遍你的回答:“三个?”很好,看来你在和他分手之后,过得很好嘛,既然这样,又为什么要频频出现在他的面前?   你明显感觉韩文清周边的气压在不断下降,越来越害怕起来。过了片刻又觉得不对,自己为什么要怕他?你们两现在没啥关系,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抓奸的紧张感和恐惧感?你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理直气壮而不是被他气场压迫到这么怂。于是在有限的空间里直了直身子:“韩文清,你让开,我要走了。”   韩文清丝毫没有放开你的打算,盯着你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什么时候喜欢吃回头草了?”你身子一僵,这话是别人说的没所谓,你还能当做笑话笑一笑,可说这话的人是韩文清,你想要的那颗“回头草”。他这样说,就好像在嘲笑你对他所有的执念都不过是一厢情愿。   你忽然就心酸起来,泪腺这一刻变得发达起来,眼眶已经湿润了,你现在忙着想走,不愿意韩文清看到你的眼泪,于是你去推他:“喜不喜欢是我的事,你让开!”很可惜韩文清没有要放过你的打算,任你推他却巍然不动。   你逃跑不成,眼泪又憋不住了,直直地滑落下来,你忍不住捂着脸蹲下来,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抽泣。韩文清见到你的眼泪就慌了,从小到大,他最见不得你哭,他想这就是你给他下的咒,一辈子好不了。   你这一哭,搞得他手足无措,在你身旁蹲下来,想去抱你又不敢,只得放软了声音一个劲儿道歉:“是我错了,你别哭。双双,你……别哭了,都是我的错,要不你打我,我站着让你打,绝不还手……”   你没有搭理他,在门缝里偷窥的张佳乐一行已经看得目瞪口呆,那是韩文清?那个慌的手足无措只会一个劲儿道歉的男人是韩文清?这怕不是个假的队长哦!张新杰比张佳乐林敬言更为震惊,霸图队里不是没有过女队员,犯了错误被队长一通训,当场眼泪就下来了,结果队长跟没看到似的,该怎么罚怎么罚,可是……   你听着韩文清给你道歉,不知为什么就更委屈了,泪眼婆娑地抬起脸来,抽抽噎噎地控诉他:“韩文清你个大混蛋!”韩文清就怕你不理他,现在你肯搭理他,自然是什么都认下了:“是,我混蛋。”你仍在抽噎:“你就是……就是仗着我喜欢你!”韩文清下意识地回答:“是,我……”说了两个字觉得不对劲,回味了一下,内心突然一阵狂喜,握住你的肩:“你说什么?”   你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情绪波动,挣扎着爬起来就要走,你丢脸够多了,不想再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被他践踏。韩文清禁锢住你,盯着你的眼睛:“双双,你再说一遍。”你越哭越凶说话断断续续:“我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!我……我把你放在心里十年,分……分手了还念念不忘,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!”   韩文清现在明了了你的心意,虽然被你情绪激动地这样一指责,心里的开心却已经能溢满出来,他把炸毛的你搂进怀里,有点无奈:“双双,说分手的是你啊。”你从他怀里挣出来:“那我怎么办?勉强你和我在一起吗?你又不喜欢我!”好像一场迟到六年的控诉,当年分手的时候你只是平静地和他说:韩文清,我们分手吧。他也只是平静地答好,彼此没有更多的情绪,就这样断了关系。   而此刻,像是要弥补六年前的故作平静,六年前你想说的话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:“我经常一个星期都联系不上你,给你打电话你接过几次?不回我的消息,永远都是我去找你……你有那么一次想过我吗?你说我谈的叫什么恋爱?我除了分手还能怎样?!”你一条一条地和他翻旧账,不给他说话的机会:“韩文清,是我笨,那么多年之后还念念不忘地想要和你重来一次!我后来交的男朋友,他们比你温柔比你体贴长得还比你帅!我究竟为什么要一直一直记着你啊?!”   为什么?韩文清被你问得傻了眼,可他觉得这时候自己再不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,他可能就要失去你了,可他实在不善言辞,说出口也只有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三个字太过苍白无力,于是当机立断地把你拉到怀里,吻上了你的唇。   你很久没有接过吻了,这一下又实在惊吓,竟然忘了呼吸。直到你身子在他怀里软下去的时候韩文清才放开你,你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吻里,脑子晕乎乎地想韩文清什么意思,韩文清看着你的眼睛,再一次道歉,同时表达他自己的心意:“双双,对不起,我爱你,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   你尚没有反应过来,门缝后的八卦三人组又呆了,妈呀原来队长可以这么撩的吗?张佳乐激动得在群里大爆手速实况转播,还附赠你们的吻照一张,闪瞎了全联盟单身狗的钛合金狗眼。   而你很傻地重复了韩文清刚刚问你的话:“你说什么?”韩文清就比你爽快多了,挑着重点给你重复了一遍,顺带解释:“我说,我爱你,这么多年只爱你。从前是我做的不对,是我没有学会珍惜你,以后不会了。”这是不善言辞的韩文清能够想出来的最高端的剖白了,可是足够真心,足够……软化你。   你的眼泪又忍不住了,这次是高兴的,你目光盈盈地看着他:“你再说一次。”韩文清完全理解你的意图:“我爱你。”你一边哭一边笑,扑到韩文清怀里,坚定地回应他:“我也爱你!”这一刻,二十五岁的林双双,和十五岁的那个少女重合了,仿佛又回到十年前的夏天,阳光正好,槐香满地。   韩文清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女孩儿,万年不变的钱包脸上有了一个微笑,这是他的女孩儿,他又重新拥有她了,而这一次,他不会再把她弄丢了。   ——END   ——————我是破坏气氛的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  林双双脱离韩文清的怀抱站直的时候,一抬眼就瞅到了旁边几乎全部打开的训练室的门,以及……三个看戏看得不亦乐乎职业选手,还有……正在拍照的手机。下意识地把脑袋埋到韩文清肩上,软软地喊了一声:“文清……”韩文清把目光转过去的时候,完美地捕捉到还剩半个脑袋在外面的张佳乐,心里了然,拍了拍女孩的背:“没事,他们没有恶意。”当然,等他看到群里的实时报道和高清写真之后,他就不这么想了。至于八卦记者三人组……你不会想知道他们被队长加训得有多惨的。   哦,还有某位等得不耐烦来找人的霸图老板,在目瞪口呆之后迅速回神,迅速地从楼梯口遁走,从而免去了被林双双灭口的人间惨剧。